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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薛景衡第一次听见同事偷偷叫我“傻子”时发怒的模样。
“安蕴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
“如果有谁再敢用傻子称呼安蕴,直接去人事那里办离职。”
“不尊重我未婚妻的人,不配和我共事。”
他沉下脸,用他最嗤之以鼻的老板身份对所有人施压。
从此没人再敢对我说过分的话。
可如今,薛景衡看着裴时远那句傻子,没做任何反驳,只淡淡回复了一句“马上到”。
心脏疼得厉害。
我垂下眼,想关掉界面,却误触点进了徐薇薇的朋友圈。
精心装修的朋友圈里,全是她和薛景衡的点点滴滴。
有她捏着薛景衡脸的搞怪照片。
有她们一起去看电影的票根。
还有,薛景衡应酬微醺,靠在她肩上的依赖模样。
原来无数个我独自在家掰手指计数等薛景衡回来的日子,都是他们一起度过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薛景衡的心明摆着已经偏向徐薇薇,但他又依旧抓着我不肯松手。
是残留的责任感?
还是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现实因素?
我摇摇头。
都无所谓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决定离开他,也放过我自己。
关闭电脑的前一秒,余光突然瞥见徐薇薇最底下那条朋友圈。
“2岁拥有自己的专利是什么体验?
感谢薛总——!”
我皱了下眉,点开图片。
看清专利标题的那刻,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
那是我和薛景衡在充满霉味的地下室花了四年才研究出来的成果。
正是因为这份专利,我们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它凝结了我和薛景衡两个人从孤儿院来数十年的辛苦。
可薛景衡,就这样把专利拱手让给徐薇薇。
指尖愤怒到颤抖。
我不可置信地翻看着。
不仅是专利,连公司的股份、实验室的主理,也全都换成了徐薇薇!
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着,浑身上下都冷得厉害。
下一秒,我什么都顾不得直接给薛景衡打去了电话。
还没等我开口,他带着怒意的声音先出现在听筒那侧,“安蕴,你就不能乖乖自己呆一天吗?”
“都跟你说了,今天是我和薇薇的订婚派对。”
“你有什么事找王妈!
我今天只属于薇薇!”
说罢,还没等我回话,听筒对面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屏幕又亮起。
不是薛景衡。
是我上学时的师兄。
他知道我恢复认知后,立刻向我投来橄榄枝。
我没有丝毫犹豫,同意了学长的邀约。
只是我们工作地点在A市,师妹你方便吗?
方便,我秒回道,但是我需要学长帮我一个忙。
我的专利被人抢注了,我必须要抢回来。
学长回复的格外干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
收拾东西的环节比我想象中还要简单。
住了好几年,最后属于我的物件,小小一个手提袋竟然就能装下。
最后一次环视这个屋子,我关上门。
薛景衡,我们后会有期。
……Ktv包厢里,薛景衡还在想着刚刚我打过去的那通电话。
他莫名有些不安,让王妈回老宅去看了看情况。
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
每次他火急火燎赶回家,却总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是安蕴的玩偶掉到床底捡不出来,就是想让自己陪她入睡。
想到这,薛景衡灌了口酒。
就在他们准备从ktv出来,转战下一个地点时,王妈电话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不好了薛总!”
“安小姐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