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周既明抬手去挡电梯门,却被我爸一把推开。
我爸平时沉默寡言,这次连眼神都冷了。
“她刚从抢救室出来,你还想拦她做什么?”
周既明手僵在门边,喉结动了动。
“叔叔,我只是想跟她解释。”
“别叫我叔叔。”
我爸盯着他,“这几年棠棠替你说了多少话,现在看来,不是你忙,是你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我妈扶着我进电梯,眼圈一直红着。
电梯门快合上时,我爸又问了他一句。
“如果今天躺在里面的人是许照霏,你还会不会说,这只是意外?”
周既明没说话。
电梯门缓缓关上,我靠着墙,身上没什么力气,心口却堵得厉害。
回到病房后,我没再碰手机。
我知道周既明一定会来。
他不是后悔偏心。
只是终于发现,我这次真的要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再回病房时,床上的东西都还摆在那里。
钥匙,项链,胸针,一样没少。
只有那张盲盒纸条,被我撕成了两半。
那天晚上,他回了住处。
主卧里还有许照霏的行李,可书房已经空了。
我爸来医院前先去了家里,把我的东西都收走了。
周既明站在客厅很久,才反应过来。
他给我打电话,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情侣软件解绑了,共享相册**,水电账户也取消了关联。
他又去联系我爸妈。
我妈只回了他一句。
“棠棠不想见你。”
那晚,他一直守在酒店外面。
我爸妈怕我第二天复查不方便,临时带我住进了医院附近的酒店。
前台送水时,顺口提了一句。
“楼下那位周先生等了很久,要不要让他上来?”
我低头喝了口温水。
“不用管。”
后半夜,我起身去窗边透气,看见楼下又多了一个人。
许照霏披着外套站在台阶上,低声跟周既明说着什么。
两个人站了很久。
我后来才知道,她是在劝他先回去。
还说我现在只是在气头上,过几天自然就好了。
以前每次吵架,周既明大概也都是这么想的。
拖一拖,我就会自己回来。
可这次,他没等到。
第二天一早,他收回了许照霏住处的备用钥匙,也让她从那套房子搬出去。
听说许照霏站在门口,低声问他:“以后你是不是都不管我了?”
周既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朋友能帮的,我会帮。”
“别的,没有了。”
她抬起头,眼里都是不甘。
“这句话,你为什么不能早点说?”
这次,轮到他答不上来。
我爸妈退房时,前台把一只纸箱交给了周既明。
那是我留下的。
里面装着这六年来所有约会盲盒。
一共二十七只。
每一只盒子里,我都重新放了一张纸条,写上日期,写上我当时抽到的结果。
**节,取消约会。
……
中秋,独自回家。
最后一只盒子里,没有纸条。
只有一张婚宴预约单。
那是半年前,他说先订着,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办婚礼。
后来日子一拖再拖,单子也过期了。
我什么都没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