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裴从远呆愣在原地。
直至我爹被公公请了上来,他满脸错愕,惊呼出声:
“沈伯伯,您还活着?”
我连忙上前搀扶,勾唇冷笑:
“裴从远,让你失望了,我爹还没有死。”
想到昨日那般那般险境,至今都心有余悸。
裴从远走后便有一黑衣人闪身出现,他先是探了探爹的鼻息,随后交给我一木盒。
木盒里放着正是上千年的人参。
“这是主子早年便交于我的,他叮嘱沈家有难必须出手,这人参方可吊住沈大人一命。”
“还请沈姑娘放心,我定不会让沈大人有事!”
喂完人参后,他背起我爹便消失在了街头。
一整夜我彻夜难眠,惦记着爹的安危。
好在即将天明时,那黑衣人在窗外传话说爹活了下来。
这般我才让下人们撤了白幡挂上红绸,等着太子带人来迎娶。
如今看到我爹活生生的面孔,只觉庆幸。
裴从远愣怔过后,捏紧拳头,便朝着我爹跪了下来。
他的目光充斥着懊悔:
“沈伯伯,一切皆因从远而起,从远愿担下所有过错,只求您能谅解!”
我爹拍了拍我的手,目光锐利地看向裴从远:
“裴将军,昨日那封赦书我已然交到那女子手中,你若有心一查,城门外的侍卫皆能作证。”
“可老夫万万没想到,你竟是这般是非不分之人,处处包庇那女子不说,竟还让我的璃儿受这等委屈!老夫当年当真是眼瞎看错了你!”
裴从远惊愕地张嘴:
“不,不可能!定是其中有误会!”
潇承宴向皇上示意:
“看来裴将军还认不清事实,父王,还请将那乞儿放上来。”
皇上摆了摆手,那乞丐便被御前侍卫提了上来。
见到此这等场面,乞丐当即便吓得**尿流,跪在皇上面前,将所有真相都说出。
“那玉佩是季姑娘亲手塞给我的,婚书也是她当场写下的,不仅如此季姑娘还给了我一百银两,说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我这才联合她一起诓骗将军您......”
裴从远整个身子重重一晃,一把揪住那乞丐衣领,双目赤红。
“你说的可真?”
那乞丐吓得浑身直哆嗦,又把刻着将军府印的银两一股脑掏了出来:
“我这是吃了十个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这骗您啊。”
裴从远的面色一寸一寸白了下去。
看了整场戏的皇上终是开了口:
“好了!这桩事的确是裴将军被美色所蒙蔽,好在沈大人侥幸捡回一条命。”
“此番事件朕不能坐视不管,今北虏寇边,朕令你统兵御敌!”
“此战若成,朕便准你将功抵过,倘若兵败,便削你将军职位,缴还兵权,戍守边陲。”
我垂下眸,这最终的结果并未出乎我的意料。
裴从远屡立战功,又有一身本领,皇帝自不能重罚他。
不过这突然冒进的蛮夷,也够裴从远吃尽苦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