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退避后,潇承宴带我回了太子府。
这才发现府内家仆都是我熟悉之人,翠儿、福伯,以及从小照看我到大的家仆们。
我惊喜地看向他。
潇承宴笑着摸摸我的头,目光宠溺:
“既然璃儿嫁给本宫,这太子府往后便是你的家,既然是家自然少不了熟悉的丫鬟与侍仆。”
他手心满是粗粝,却令我心口竟安心得出奇。
潇承宴将我轻搂进怀,亲手为我戴上了被嵌在凤钗上的东珠。
“璃儿,你知道吗?那**宫收到你的婚书是有多么欢喜,本宫几乎立马想要紧紧将你抱在怀中。”
听着他胸膛狂热的心跳,我不自觉张开手,紧紧环绕他的腰间。
下人们自觉退去。
“对不起......”
这句道歉,是些年对他的严词厉句。
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
“是本宫死缠烂打,如今抱得美人归本宫甘之若饴。”
而另一头,裴从远回到府中,带着满身戾气闯进了季思棠的院子。
下人们惊呼。
被软禁多时的季思棠刚要斥责,见到来人,顿时惊喜的迎上前去。
“从远哥哥,我听说北境蛮夷来袭,皇上喊你进宫,定是为这事吧?”
她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袱。
“我已收拾妥当,等同你打赢胜仗我们便去......”
剩下的话在裴从远阴鸷的眼神中冻结。
季思棠脸上的羞红褪去,一股莫名的惊恐笼罩全身,她强装镇定:
“从远哥哥为何这般瞧着我?”
却不料话落,就被裴从远猛的掐住了脖子。
窒息感袭来,季思棠顿时慌了神:
“从远哥哥为何这般待我,是不是沈姐姐又同你说了什么?”
提起我,裴从远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季思棠,难道本将军在你眼中便是这么蠢吗!”
“你口口声声说璃儿陷害你,可桩桩件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那日的乞儿,还有被你射杀的沈侯爷!”
“你所做的一切我已都已知晓,今日我不会杀你,只因你兄长曾对本将军的恩情。”
“这场仗我会独自去打,等回来我便为你寻桩体面的婚事,送你出嫁!”
裴从远猛的将人甩至一旁,摔门而去。
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季思棠捂着脖子疯狂咳嗽,眼中除了泪水,更多的是怨恨。
整整半月,战场上接连传来喜讯。
我也收到了数十封裴从远寄来的信件。
上面无一写的不是。
“璃儿,若这次我能打退这胜仗,你便与太子殿下和离,嫁我可好?”
“璃儿,我已知错!此生我都愿弥补于你,我会亲自送季思棠出嫁,只要你点头答应我定拼死赢下这军功,求皇上成全我们!”
所有信件,我只撇了一眼,便让翠儿都烧了。
翠儿脸上的伤疤,与家仆们手腿上落下的残疾。
仅这些便让裴从远万死难辞。
这日,边关急报传来。
裴从远带领的将士们,在准备击杀蛮夷的最后一刻,那边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竟提前偷袭。
裴从远被打的措不及防,消息自此断联。
潇承宴身为太子,当即在金銮殿前表态,要领兵上前支援。
临行前,隔着宽大的衣袍,我悄悄握上他的掌心。
“潇承宴,你定要完好归来。”
万人瞩目之下,他在我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打趣道:
“璃儿放心,本宫才不是什么绣花枕头!”
一声厉喝,将士们热血沸腾,很快乌泱泱消失在了视野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