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也就在这时,在府中等候已久的季思棠终于耐不住性子,着一身火红骑装,挥着马鞭寻了过来。
见裴从远失神落魄站在府外。
她心中窃喜,忙跳下马背走至跟前。
用着一贯单纯无辜的语气试探:
“从远哥哥,是沈姐姐又与你闹脾气,给你脸色了?”
她蹙起眉头,眼中却不自觉露出一丝幸灾乐祸。
“沈姐姐向来小心眼爱计较,如今她死了爹,定会与从远哥哥闹上一场才肯罢休。”
“闺阁女子都是这样,你冷她些时日,便什么脾气都治好了。”
她摇晃着裴从远的衣摆,撒着娇道:
“既然沈姐姐不愿上花轿,便让她好生在沈府守孝便是,从远哥哥不是答应陪我驻营三年吗?”
“我早就听闻西**景绝然,想同从远哥哥一并**奔驰,不如趁此机会,你陪我逛逛可好?”
她满眼期许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
却等来裴从远愈发阴沉的脸。
“你可知今日是我与璃儿的大婚?”
季思棠一愣,微微点头。
他冷笑了声,用力拂开了紧攥自己衣摆的那只手,再也没有半点温柔。
“既如此,你又为何着一袭红装出现!”
不等季思棠解释,裴从远闭上眼。
“去西汉的事莫要再提,来人!送季姑娘回府!”
我与太子大婚的第二日,皇上便下令命裴从远进宫。
我身穿太子妃朝服,安静站在潇承宴身侧。
裴从远见我当即红了眼眶,脚步下意识朝我走来,可才两步他便清醒过来,僵着身子站在那。
直到皇上开口:
“裴将军,你可知朕召你进殿,所为何事?”
裴从远连忙下跪,按住心中忐忑:
“臣不知。”
“好一个不知。”
皇上拍案而起,可见震怒。
“裴从远,昨日在城门外,你纵容自己的师妹谋害沈大人之事,难道都忘了不成!”
裴从远身子一颤,下意识看向我,随后低头解释:
“陛下!沈大人之死,属实意外。”
“是臣的小师妹,她不知皇上已赦免沈大人回京,见沈大人硬要闯城门,她怕微臣失责会被皇上怪罪,这才一时情急拿起**阻拦。”
“臣能用性命担保,思棠从未有过害人之心,是小师妹箭术不精,这才射中了沈大人的心口。”
御前一片静谧,我却在裴从远句句维护之下气笑了:
“裴从远,你还要替季思棠辩解到什么时候!”
“你说我爹硬闯城门,可他明明是给侍卫看了赦书,这才被允进的城门,你说季思棠箭术不精,可三年前你在宫中为她求赏时分明说了季思棠箭术精湛,协助你杀了上百名敌军!”
可即便话说得如此明了,裴从远还是如以往般为之辩解道:
“璃儿,我知你是因沈大人而亡,才与我一时之气,可思棠至多个性娇蛮,她并非你口中说的那样。”
他还想再说,却被潇承宴打断:
“裴将军,你一口一句本宫的岳丈大人死了,属实是难听!不如本宫就请岳丈大人上前与你对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