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飞机落地挪威时,我重新打开手机。

无数未接来电和消息涌进来。

最多的是周砚川。

晚晚,我错了。

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许栀才接近你,可后来不一样了。

我真的爱**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但你别消失,求你让我见你一面。

许栀也发了很多。

晚晚,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也太放不下他。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不能这样毁了我。

看到最后一句,我笑出了声。

原来她道歉的尽头,是怪我毁了她。

我没有回。

把他们全部拉黑删除。

朋友圈动态没有删。

做错事的人不是我。

该被指指点点的人,也不是我。

走出机场时,北欧的风冷得刺骨。

我裹紧围巾,拖着行李往外走。

去酒店的路上,车窗外是一片陌生的白。

我看见天边有很淡很淡的绿色光带浮起。

像有人把一匹柔软的绸缎,轻轻铺在夜幕上。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极光。

比想象中更安静,也更震撼。

酒店在峡*边。

我洗了热水澡,睡了很长一觉。

醒来时,窗外雪停了。

远处极光像流动的绿纱,从天际缓慢展开。

我站在落地窗前,心里空空的,却不疼。

好友给我发来婚礼现场的视频。

视频里,许栀跪在沙滩上,哭得妆都花了。

周砚川挨了周父一巴掌。

宾客围在四周,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我看完,关掉视频。

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也没有心软。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那些年许栀对我的好是真的。

背叛也是真的。

周砚川曾经照顾我是真的。

不爱我也是真的。

人最**的地方就在于,他们可以一边给你温暖,一边把刀**你心里。

手机忽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晚晚,我到特罗姆瑟了。

我指尖顿住。

下一条消息很快进来。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酒店门口,周砚川站在雪地里。

他穿着黑色大衣,头发被风吹乱,整个人苍白又狼狈。

他像是有所感应,抬头看向我的方向。

隔着那么远,我还是看见了他头顶的红线。

连向我。

鲜红,滚烫,亮得刺眼。

而连向许栀的那根线,已经淡成一截灰白的旧影。

迟来的红线,比草还贱。

我拉上窗帘。

转身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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