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傅宴钦似乎也察觉到佟兮的不安。

收治。

浇农着。

温热的舍间。

那一点小东西左躲右闪,他便追,追上了就一遍又一遍。

有什么东西越来越多,顺着嘴角。

无声淌下来。

他喉结滚动,竟然觉得渴。

他想吃。

吃掉她所有的声音、颤抖、气息,统统咽下去。

他将她整个人翻过来扣在床褥里,佟兮脸侧着陷进枕头,双颊烧得绯红,

杏眼湿漉漉的,……还先着他的。

收治。

傅宴钦低头就衔了过去,抵着她的嘴角狠狠亲着,

那股从骨头缝里烧起来的燥热终于被压下去一瞬,可远远不够。

他不是全无经验的人。

从前在圈子里应酬,什么浑话没听过,什么荒唐事没见过,

只是旁人忌惮他冷着脸的样子,从不敢当他面说这些。

可他记得那些只言片语。

知道女人的嘴能让人舒服到骨子里去,是个**的地方。

他于是拧着劲儿亲,越亲越深,越深越凶。

确实甜,软得不像话,要是再多些就好了。

佟兮觉得自己的魂都被他亲走了,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整个人泡在热腾腾的水里,又羞又怕,偏偏骨头缝里还钻出一丝说不清的瘾。

各种酸涩甜腻的滋味和傅宴钦清冽的气息搅在一起,酿成她戒不掉的毒,

她昏沉沉地往下坠,耳边却突然传来傅景希安稳的呼吸声。

佟兮猛地清醒过来,像被人当头泼了冰水。

傅宴钦的手已经不安分地滑下去了。

她使了全身的劲将他推开,他没防备,竟真的被她推得往后一仰。

昏暗的光里,傅宴钦倚着床头,衬衫早就扯得七零八落,

露出紧实的胸膛,往下是松松垮垮的家居裤,很明显。

没人比佟兮更清楚他,她像被烫了似的慌忙移开眼。

“傅宴钦,不行……不行的……”

她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拒绝什么。

傅宴钦眯着眼看她,狭长的眸子里光影浮沉,看不清情绪。

可他那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和罕见的、近乎暴戾的侵略性,明明白白写着……

对他来说,没什么不行。

他脸上甚至隐隐浮起不耐,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佟兮被他盯得脊背发麻,恨不得缩进被子里藏起来,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躲,得想办法,必须想办法。

她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清醒了几分,脑子里忽然劈过一道亮光,

脸更红了,眼睛却湿亮得惊人。

她咬了咬牙,带着孤注一掷的慌张:

“你说你身体被人动了手脚……我有办法的。”

傅宴钦眸色暗沉,整个人陷在床榻里,“什么办法?”

佟兮慌乱垂下眼睫:

“傅先生,我有办法的……但您能不能别动我?我、我还有个女儿要养,我还要拿着钱回去养我女儿……”

说到后面喉头哽咽,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泪掉下来。

水光悬在浓密的睫毛尖上,像清晨凝在花瓣上的露,颤巍巍地坠着。

傅宴钦盯着那点**,喉结不由自主滚了滚,体内躁意更盛。

佟兮不敢再耽搁,红着耳尖,把他轻轻按回枕间。

……

落地窗外夜色浓稠,老宅里的灯都熄了几盏。

福叔缩着脖子蹲在走廊的消防栓旁边,心里骂了八百遍。

他一把年纪了还要替自家先生把风,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搁平时他在傅家大宅哪个角落不能巡视,偏今晚连主卧这片走廊都不能随意走动。

门板隔音太好,里头一点声响都透不出来。

福叔急得直搓大腿,又怕傅宴钦情蛊发作伤到人家姑娘,

又怕那小姑娘死咬着不松口闹得难堪收场,更怕……

要是连席姑娘都不顶用,那可真就山穷水尽了。

想到这里,福叔愁得直*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

……

天刚蒙蒙亮,只有稀薄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勉强照亮卧室一角。

房间里还是灰蒙蒙的,空气里残留着暧昧的热度。

傅宴钦靠坐在床头,衬衫扣子只系了中间两颗,露出**泛红的皮肤。

他微仰着头,黑眸半阖,喉结上下滑动,

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搭在身侧人的发顶上,指腹蹭过她的发丝。

佟兮半趴在他腿边,下巴抵着床垫,眼睛闭得死紧,睫毛却在轻轻抖。

她浑身都酸,手腕、手指、甚至指根关节都像被拆卸过一遍,

又酸又麻,火烧火燎地疼。

昨晚那点逞强和冲动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肚子的后悔。

憋了半天,她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膝盖:

“傅先生,你该出去了……天都快亮了,被人看见我怎么说。”

男人没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意味不明的气音,

懒散得像一头刚饱食餍足的猛兽,正在消食打盹。

佟兮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她昨晚是脑子进了水才会答应帮他,

说什么“就一次”、“很难受”、“帮帮我”,

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说好的就用手,结果一折腾就是大半宿,来来回回,前前后后,

她连漱口都漱了三遍,手腕现在抬都抬不起来。

她撑着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里面皱巴巴的吊带睡裙,锁骨上还有两道暧昧的红印,

“你昨天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完事就走,绝不赖着。”

傅宴钦终于微微偏过头看她。

他眼底还有未散尽的暗色,像余烬里的火星,

可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松快,连眉眼间那股常年压着的沉郁都化了不少。

他低低笑了一声,嗓音带着沙哑的懒意:

“我哪赖了?这不是在穿衣服?”

他说是这么说,可连动都不动一下。

佟兮简直想扑上去咬他。

她急得眼眶都红了,眼圈泛着湿意,咬着嘴唇不吭声,就那么瞪着他。

她才二十三岁,是个奶妈,要是被人知道她跟主人家滚到一张床上……

傅宴钦看着她那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总算良心发现了一点点。

他想起昨晚她认认真真帮他纾解的模样。

明明很紧张,却没躲没退,

到了后面又笨拙又卖力,弄得他几次差点没绷住。

他垂下眼,慢条斯理地扣好剩下几颗扣子,然后站起身,长腿一迈下了床。

佟兮没动,还坐在床尾那儿,

抱着被子缩成一团,低着头不看他。

按理说她得站起来送他,可她又算他什么人?

她偏不。

她等着他自己走。

傅宴钦却站在床前没挪步。

佟兮感觉到头顶落下一道视线,沉沉的,带着某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刚想开口催他,忽然眼前一暗。

他弯下腰,黑影覆下来,遮住了仅有的那点晨光。

佟兮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右边耳朵被咬了一下,然后手里被塞进一张卡。

她轻呼“嘶”,顾忌着傅景希还在睡,没敢大声叫。

等她再抬头,傅宴钦已经直起身,抄起外套往门口走,步伐从容。

门合上,脚步声渐远。

佟兮僵坐了好几秒,才用手摸了摸耳垂。

低头看那张卡

佟兮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认得这张卡。

傅宴钦的主卡,她曾经从福叔随口一说得知的。

可他现在把它送给了她?

是昨晚她帮他弄舒服了,随手赏她的?

还是……

她得找个机会还给他,这卡她绝不能要。

窗外天光渐渐亮起来,她盯着天花板上灰蒙蒙的光影,久久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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