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林燕婉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嘴角微微抿起来。
傅宴钦站起身来,垂下眼看她:
“我对林小姐并无成见,但眼下也没有相亲的打算。林小姐不必在我身上花时间和心思,
以后这样的饭局,也不必再安排了。至于家里长辈那边,我会去说。”
他说完转身去够椅背上的外套。
林燕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傅先生!”
“你一口菜不吃一口酒不喝,坐了两分钟就走,你让我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今天这顿饭是我跟我爸说了好久才安排上的,你……”
傅宴钦已经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如果你需要我亲自给你父亲打个电话解释,我可以打。
但如果你需要的是一场配合你演完的相亲宴,那抱歉,我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兴致。”
他顿了顿,又说:
“以林小姐的家世和容貌,想找一桩称心如意的婚事不难,不必在我这里耽搁。”
“而且……我还有一个刚满月的儿子,生母还不知道是谁。”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包厢门在他身后合拢,林燕婉站在原地。
什么??????
傅宴钦有个儿子???
……
包厢门合拢的刹那,傅宴钦脊背猛地绷紧,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加快脚步穿过长廊,推开尽头的消防通道门,靠上冷冰的瓷砖墙面。
福叔跟进来时看见他闭着眼,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先生?”
福叔心头一紧,“……不是情蛊又发作了吧?”
傅宴钦没答,指节抵住眉心。
福叔去扶他:
“要不咱们去医院……”
傅宴钦打断他,声音哑下去,“下去开车,快点,回老宅。”
“是。”
福叔没再多嘴,转身快步去取车。
……
大理石铺就的主卧浴室宽敞冷冽,嵌入式圆形浴池澄澈干净,
冷水缓缓漾着细碎涟漪,透着刺骨的凉意。
可泡在池中的傅宴钦,周身却似被烈火灼烧。
他身形清挺,肌理冷白利落,乌黑的短发濡湿贴在额前,
长眸死死紧闭,清隽冷冽的眉眼间覆满隐忍的潮红,
隐忍的喘息断断续续溢出薄唇。
福叔躬身守在浴池边,神色焦灼:
“先生,您身子可舒坦些了?要不要我立刻叫家庭医生过来?”
傅宴钦睫羽微颤,并未应声。
这股噬人的燥热自那晚他开了荤就时不时发作。
是傅家二房、他亲二叔早年暗中给他下的情蛊。
一旦他碰了女人,药性时不时就要发作,根本无从压制。
傅家二房是想让他沦为情欲的**,让他变成废人。
傅宴钦只恨自己当年没把他那好二叔千刀万剐,让他做了几十年牢便宜了他。
恨意之余,他脑子里全是那晚与陌生女子纠缠缱绻的情事,
一幕幕反复回放,肆意冲撞着他的理智。
福叔见他状态愈发失控,急得手足无措,低声试探:
“先生,要不要我……找那个席姑娘过来帮您缓解一二?”
话音未落,傅宴钦眼前全变成那个小奶妈白花花的……
浴池里的冷水已经泡了近一个小时,
他撑住池沿起身,水珠顺着冷白的肌理滚落,福叔立刻递上浴袍。
傅宴钦披上,湿发还在滴水,他抬手随意拨了两下:
“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先生。”
福叔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小少爷那屋,席姑娘已经哄睡了。”
傅宴钦没说话,赤着脚往卧室外走。
福叔张了张嘴想拦,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在后面,看着傅宴钦的身影去的方向分明是婴儿房。
佟兮确实累坏了。
她喂完傅景希,拍完嗝,抱着他哄睡。
小娃娃在她怀里拱了两下,**自己的一根手指头睡过去,腮帮子软嘟嘟地鼓着。
佟兮侧躺在他身边,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很快就开始模糊。
傅宴钦视线灼热地落在床上蜷着的人身上。
真丝睡裙堆到大腿,腰窝深陷,小腿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
他不懂女人的身体曲线都有她这么美吗。
佟兮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可她明明在婴儿房里,隔壁就是主卧,
傅宴钦今晚不在家,相完亲就去公司加班了,周姐告诉过她。
所以她一定是在做梦。
可是那道视线太沉了,佟兮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睑掀开一条缝,
就看见落地窗边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立着一个身影。
佟兮的瞌睡瞬间醒了一半。
是傅宴钦!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不是加班去了吗?为什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可她来不及想,因为傅宴钦已经走过来了。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步子却又快又稳。
佟兮刚撑起半个身子,就被他一把按回了床上。
“傅先生!”她压低声音喊,怕吵醒旁边的孩子,“你干什……”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堵住了,……
是他的收治。
她抬起手想推他,又不敢真的用力:
“傅、傅先生……你能不能先起来?”
“不能。”
傅宴钦嗓音哑的快要听不出来他的原音。
“叫我傅宴钦,不许叫傅先生。”
佟兮害怕了,不敢出声。
“……你让我缓缓。”
他埋在她颈侧,呼吸滚烫。
佟兮僵了僵,这下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身上太烫了。
而更烫的还有一处,温度吓人。
屋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可她知道自己脸一定红透了,耳朵尖都在发麻。
他想干什么?他怎么会突然这样。
佟兮拼命让自己冷静,可越是冷静,就越察觉到他的反常。
烫。
烫得她指尖发软。
他似乎也很痛苦,喉咙里压着几声喘息,断断续续的。
正常的傅宴钦不会是这样 不会是这种……毫无章法的模样。
“我身体被人动了手脚,很难受。”
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恐惧,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压下去。
“你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可这是抱一会儿就能好的事吗?
佟兮想推开他,又不敢闹出动静来。
她不能叫。
她也没法叫。
她一开口,声音就被吞进去一半,只剩下含混不清的气音。
他被谁弄成这样?
今晚那场饭局,那个相亲对象?
可他为什么不去找别人,偏偏跌跌撞撞地回来,把她压在床上?
佟兮脑子里全是乱的。
她甚至想问他是不是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