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车内一时寂静无比,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细微声响。
霁羡终于受不住这种沉默,偏过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性一些:
“怎么了?蒋先生是又对哪里不满意了?”
蒋厅聿没立刻回答。
他偏过头,那双眸子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沉,眼尾微微上挑,像猎人审视自己的猎物,一寸一寸地从她的眉眼滑到唇角。
霁羡被他看得后背发麻。
她有些害怕。
下一秒,男人的手臂骤然探过来。
霁羡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一把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她惊呼一声,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肩膀上,却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地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脸刹在他胸膛上。
一抬眼就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那张极其周正的脸自己眼前放大,还带着浓重的戾气。
蒋厅聿的手像枷锁一样扣在她腰侧。
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冰凉,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声音低低的,贴着她耳畔擦过,带着一点嘲讽。
霁羡的耳尖瞬间烫了起来,她偏过头想避开他的视线。
下巴却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强行转了回来。
“看着我。”他说。
她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车厢里的光线昏昧,他的瞳孔却亮得迫人。
她那张脸近在咫尺,唇色是淡淡的绯红,因为紧张微微张着,像是落在雪地上的一瓣桃花。
蒋厅聿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向她方才碰过席生境发梢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纤长白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此刻正微微蜷在他肩头。
“哪只手,碰过别人了?”
霁羡浑身一僵。
他没等她回答,扣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半分,将她往前带了带,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怎么办才好呢,这只手送给我,如何。”
他从置物格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捏住她的指尖,一根一根擦过去,力道轻柔却不容抗拒,
湿纸巾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缝蔓延,
他擦得格外仔细,从指腹到指缝,连指甲边缘都没放过。
擦完之后又重新擦了一遍。
送给他?
我的老天奶。
这也太恐怖了。
霁羡吓的整个人都僵了。
蒋厅聿:“怎么又想着逃跑。嗯?”
霁羡:“我没有.......”
“没?”
蒋厅聿低低地重复了一个字,尾音上扬。
他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睨着她,指尖从她下巴缓缓滑到颈侧,停留在她跳动的脉搏上,感受着那急促的频率。
“那刚才在街上,你凑过去碰他头发的时候,在想什么?”
话里的锋芒让霁羡后背窜起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都没想,正常交流罢了。”
蒋厅聿眸色暗了暗,薄唇微启,
“他手废了,需要你去撩头发?”
霁羡见状说不过,眼眶立马红了一圈,眼泪欲坠不坠地挂在睫尖上,楚楚可怜得像一捧刚淋过雨的栀子花。
眼尾晕着薄红,唇珠微微嘟着。
蒋厅聿倒是觉得她倒是比她自己送的那些小手办还要漂亮精致。
但就是一点都不听话。
还背着他去找别的野男人。
怪他,不能满足她。
他又抽出一张纸巾,动作放轻了些,替她擦了擦睫尖上摇摇欲坠的泪珠。
纸巾吸走了湿意,她红红的眼尾却更明显了。
蒋厅聿:“哪里不能满足你,你要去找别的人。”
霁羡眼眸一转,凶巴巴的说,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我去找谁是我的自由,我去撩谁的头发也是我的自由,我爱怎么样怎么样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