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副木木呆呆，心如死灰的模样。
不好啊，大事不好，果然是出岔子了。
而周围的议论声也像针一样扎进老方头的耳朵眼子里：
“老方头，你可算来了！你家这是要上天啊！”
“管不住婆娘就别让她出来丢人！把大儿子家作散了还不够，还要坑人家一辈子！”
“偏心也没你们这么偏的，老大就是你们家的血包吧？榨干了就扔？”
“听说小儿子换了新媳妇，要 30 万彩礼，居然全要大儿子出！那可全是老大的血汗钱！你们老两口子真不做人！”
一句句嘲讽、指责，像潮水一样涌来。
老方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憋得发青，浑身的血液直往头顶冲，恨不得当场晕厥过去。
他这辈子最是好面子，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过这么大的人，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手脚都在发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给我闭嘴！”
老方头猛地吼了一声，声音因为恼羞成怒而变得嘶哑。
围观的人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议论声小了些，但依旧没人散去，反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后续的热闹。
老方头快步冲到王翠花面前，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怒火和嫌弃。
王翠花被他这眼神吓得一哆嗦，刚才还撒泼的劲头瞬间蔫了下去，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凑到他跟前，拉着他的胳膊哭诉：
“老头子，你可来了！不是我的错！都是老大这个不孝子！他被那个丧门星媳妇迷了心窍，居然跟我反目成仇，还让外人看我们家笑话！真是白养这么大了！”
老方头没理她，又转向方怀远，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缓和的神色，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怀远，跟爸回家！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方怀远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也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他太了解这个父亲了。
从小到大，家里所有的矛盾，所有的偏心，王翠花在前面闹，**就在后面装好人。
他看似公正，实则心里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清楚，却从来没有真正站出来为他说一句公道话。
王翠花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他、压榨他，敢这么轻视他的妻女，背后何尝没有**的纵容？
一个被窝里，怎么可能睡出两种人？乔清妍说的对，是他鬼迷心窍了。
这么多年，**就是靠着这副 “老好人” 的嘴脸，维系着家里的表面和平，实则默许了王翠花把他当成予取予求的血包。
他劝他忍，劝他让，劝他 “都是一家人”，可从来没人问过他，忍得累不累，让得值不值，心里委屈不委屈。
方怀远的沉默，像一记无形的巴掌，打在了老方头的脸上。老方头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知道大儿子这是彻底寒了心。
当下也顾不上别的，只能硬着头皮，摆出一家之主的做派，对着王翠花厉声呵斥：
“你个败家娘们！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老大在外面打拼容易吗？你不仅不心疼他，还处处给他添乱，毁他的家！你是不是想让我们老方家断子绝孙才甘心？！”
王翠花被骂得不敢吭声，低着头，嘴里还在小声嘟囔：“我也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大宝……”
“为了这个家？”
老方头状似气得发抖，又转向方怀远，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安抚：
“怀远，爸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事不怪你，都是***错。你跟爸回家，咱们从长计议。爸一定给你做主，好好教训**，以后再也不让她找你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