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的用词古怪而晦涩,带着一种近乎玄学的味道。若是平时,周薇一定会认为这是个疯子。

但此刻,这些话却像鬼魅般,精准地撬动了她内心深处那扇从未真正关闭的、名为“万一”的门缝。

“我不明白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喃喃道,抗拒着内心翻涌起的、不该有的波澜。

陈恪从大衣内袋中,取出了那个银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小盒子。它在他掌心散发着冰冷而神秘的光泽。

“这是一个记录器。”他平静地解释,“它捕捉并保存了在瑞士那座实验室里,最后时刻最强烈的意识波动。尤其是…他们意识同步衰减时,留下的独特‘印记’或‘回响’。”

他目光沉静地看着周薇:“医学宣布了死亡。但‘信息’,并未完全湮灭。”

周薇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盒子,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腔。理智告诉她这荒谬绝伦,可某种巨大的、无法言喻的情感洪流,正冲击着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心理堤坝。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混乱和挣扎。

“我是一个…对生命奥秘抱有敬意,并偶尔负责‘守望’的人。”陈恪的回答依旧模糊而谨慎,“至于我想怎么样…我希望你能帮我,一起尝试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周薇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轻得如同耳语。

陈恪的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夜空,雨丝在他深沉的眼眸中划过细微的光痕。

“一个或许能…重启星光的可能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薇,眼神里没有任何狂热,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悲悯的认真。

“但这條路,布满荆棘,违背常伦,代价难以估量。而且,失败的可能性远大于成功。甚至可能…带来比死亡更糟的后果。”

“所以,我需要你清醒地选择。”他缓缓说道,“是永远活在这片冰冷的雨里,守着一段尘封的回忆;还是赌上一切,包括你现有的平静,甚至可能是你的理智和未来,去触碰一个近乎虚幻的…回响。”

雨,不知何时变小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

周薇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却在耳膜里奔腾呼啸。她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看着他手中那个可能装载着挚友最后痕迹的盒子,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万丈深渊的边缘。

向前一步,可能是万劫不复的疯狂。

退后一步,则是永恒的死寂。

公寓楼道的灯光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独。

漫长的沉默之后。

她听到自己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破碎不堪的声音:

“…进屋…谈。”

宝子们,由于作者的疏忽,把中部第一章上传到上部了。

公寓里弥漫着陈旧空气和雨水的湿气。周薇局促地坐在单人沙发边缘,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却死死盯着坐在对面扶手椅上的陈恪,以及他轻轻放在茶几上的那个银白色金属盒。

灯光下,那盒子表面光滑如镜,折射出冰冷而神秘的光泽,仿佛不是这个时代的造物。

“你…到底是谁?”周薇的声音干涩,重复着之前的问题,心脏却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你说的‘星髓’、‘回响’…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会有…那里的东西?”她不敢直接说出瑞士或实验室的名字,仿佛那是一种禁忌。

陈恪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环顾了一下这间狭小却收拾得干净的客厅,目光在墙角堆着的几幅蒙尘的画框上停留了一瞬,那里依稀可见林汐梦风格的笔触。他的眼神依旧沉静,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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