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还在纠结这个。
是因为江裴淮回来了,所以更加无法容忍她这个“赝品”的存在了吗?还是他终于发现了什么端倪?
算了。
她真的累了。
日复一日的伪装,战战兢兢的扮演,承受着莫名的恨意和羞辱,守着这个荒谬的秘密……她早就厌倦了。
酒精或许能让他暂时失去部分记忆。也许明天醒来,他只会记得自己又来发了一场酒疯,而不记得她说了什么。
抱着这种自暴自弃的、破罐破摔的心态,江簟秋迎着他疯狂的目光,极其缓慢地、清晰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闪着寒光的**,一字一句,剖开了血淋淋的真相:
“是,我不是江落月。”
贺烬寒的呼吸猛地一窒,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地松了一丝,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吞噬。
江簟秋甚至极淡地、带着浓浓嘲讽地勾了一下嘴角:
“那个满心爱慕你、愚蠢到被父母利用、最终被你逼到割腕的江落月,早就死在那间病房里了。”
她顿了顿,看着贺烬寒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用那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说道:
“我叫江簟秋。一个……根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变成了她,一睁眼,就在这具身体里,承受着你因为另一个女人而施加的所有恨意和恶意。”
她轻轻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眯起眼睛:
“你说得对,我不是她。但我知道,你们两个最后一死一疯。”江簟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贺烬寒。
“不过,”她笑了起来,那笑容苍白而惨淡,“原来你是这样疯掉的。为了一个……早就背叛你、**你、根本不值得你缅怀的女人。”贺烬寒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而混乱,但江簟秋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认知上。
不是江落月……
江簟秋……
一死一疯……
他疯了……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
所有的信息碎片在他酒精浸泡的大脑里疯狂冲撞、爆炸,将最后一丝理智也炸得粉碎。
混乱中,他勉强找到了一丝漏洞。
“你……你怎么知道的”贺烬寒盯着她,“我明明都瞒着你的……”
“下人们嚼舌根罢了,从那天晚上开始,她们就在期待着真正的女主人了,我不说,不闹,不作为,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江簟秋一字一句地陈述着,“再说,明明找到了她,你却是这个样子,随便猜猜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不……不可能……你胡说!”他猛地摇头,眼神更加狂乱,攥着她手腕的手再次收紧,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证明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你在骗我!你想替自己开脱对不对?!”
江簟秋看着他几乎崩溃的样子,心底竟然生不出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荒谬。
“开脱?”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弄,“我有什么好开脱的?放火的是江落月,痴恋你的是江落月,被你**的是江落月。而我,江簟秋,只是一个倒霉的、不小心占了她的身体、还要继续替她承受你疯魔的报复的……孤魂野鬼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感觉小腹因为情绪激动而传来一丝细微的紧绷感,但她顾不上了。她太累了,这个秘密压得她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