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攥着那只虎头鞋,指节发白。

“谁进过暖阁?”

奶娘跪在地上,脸肿得老高,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老夫人……老夫人说小姐身上有煞,怕冲撞贵人,刚刚她让奴婢把小姐抱去佛堂……”

婆母脸色骤变:

“胡说!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奶娘猛地抬头,从袖中摸出一支簪子:

“老夫人,这是您赏奴婢的簪子,您说只要把小姐交出去,日后便提奴婢做管事娘子。”

皇后身边的女官接过簪子,脸色立刻变了。

簪尾刻着沈家内宅的私印。

婆母往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让她把孩子抱去佛堂祈福!”

江楚若立刻接话:

“老夫人也是一片慈心,既然孩子不在,先让民女设坛查她……”

“滚开。”

我越过她,直奔佛堂。

沈家的佛堂在后院最深处。

门锁着,里面却传来婴儿微弱的哭声。

我一脚踹开门。

女儿被放在冰冷的**上,襁褓散开,脸冻得发青。

婆母身边的老嬷嬷跪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张符纸。

见我进来,她竟还想把符纸塞进孩子衣领。

我抬手掀翻供桌。

香炉砸在她脚边,她尖叫着后退。

我抱起女儿,脱下外裳裹住她。

孩子睁开眼,嘴唇动了动,没哭,只伸手抓住我的一缕头发。

我低头贴住她冰凉的脸。

“娘在。”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夫君冲进来,看见孩子的模样,脸色霎时煞白。

他一把揪起老嬷嬷:

“谁让你这么做的?”

老嬷嬷嘴硬:“老奴是为了侯府!江大师说这孩子不能留——”

“是我娘让你做的?”

老嬷嬷不敢答。

夫君的手背青筋暴起,第一次失控地将人摔开。

皇后随后赶来,看着我怀里冻得发抖的孩子,沉声吩咐:

“封住沈家,所有下人逐一审问。”

江楚若却站在门口,盯着女儿脖颈处的一点朱砂痣。

她眼中闪过一抹异样:

“娘娘,此女额间煞纹未消,留在京中仍是祸端,民女愿亲自带她去护国寺,以佛法**。”

我抬眼看她。

“你想碰她?”

江楚若被我看得一顿。

我抱紧女儿,转身走到皇后面前。

“娘娘,臣妇求一道旨意。”

“说。”

“从今日起,任何人再以命格、相术之名伤害孩童,无论身份,一律以谋害论处。”

皇后看着我怀里的孩子,许久后点头。

“准。”

院外,内侍高声传旨。

江楚若的脸终于僵住。

可就在这时,夫君从佛案下摸出一块玉牌。

玉牌背面,刻着江楚若相馆的印记。

而正面,是婆母的贴身丫鬟春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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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