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滚开!”男的一把甩开她,小妹手松了那一下,后背磕门框上,脸刷地白了。
他扫了一圈,眼神锁定在拳击区这边,然后摇摇晃晃的冲过来。
姜云站直了,沙包还在身后晃,他拿毛巾随手擦了把脸。
那个男人醉的不轻,POLO衫领口歪着,脖子上几道旧印子,走近了酒气混着隔夜的烟味,熏得人想皱眉。
“苏小棠!”
他一巴掌拍在拳击区的铁网上,哐的一声,铁网晃了晃。
“***什么意思!拉黑我不接电话?你欠我的——”
苏小棠眼神变了。
前一秒还在喊节奏那劲儿,瞬间压没了。嘴角抿平,肩胛骨往里收,重心往下沉了半寸。她往前迈了一步,不多不少,刚好把姜云挡身后,马尾甩过肩头那道弧利索得很。
“赵磊。”
声音比刚才低了整整一个调,“你喝醉了。这是老**店,你再往前一步我报警。”
“你报啊!”
赵磊晃着手指头,指关节磕在铁网上闷闷地响,“你报了我跟**说你欠我钱——”
“我欠你钱?。”
苏小棠声音没抬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稳稳的,像块冰,“分手时候你跟我借三万到现在没还,转账记录还在。要不我们现在报警,让**过来看看,是谁欠谁的?”
赵磊被噎了一下。
酒劲儿顶着他又往前冲了半步,肩膀撞铁网上,门框跟着晃。
苏小棠拳套没摘,小臂肌肉绷紧了,肩关节微微外旋——那个防御姿态姜云在训练里见过无数回,她示范格挡就这起势,脚掌已经往内侧转了十五度。
姜云知道,苏小棠要动手,说不好下一秒她就一拳锤在对面这个男人的脸上。
姜云从她身后走出来了,肩膀擦着她后背过去的。站的位置刚好卡在赵磊和她中间,多一寸撞上,少一寸留空。掏出手机按了录音键,屏幕亮了举在身前。
“这位先生,你刚才说带了家伙要砸店,我录音了。”不快不慢,每个字中间空的那点刚好够赵磊听清楚,“而且我已经报警了。你再往前一步,刑事拘留起步。”
赵磊瞪他。眼睛里的血丝很重,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大概两秒。
“你谁啊?”
“这里的会员。”
姜云看着他,手机屏幕上录音界面还在跳秒数。
“建议你现在转身走。不然明天本地新闻上就有你了——‘醉酒闹事被警方带走’,标题我都替小编想好了。”
110那三个数字已经在拨号键上面亮了,他拇指搭在屏幕边儿上,没按下去,就那么搁着。
赵磊盯着那界面。
大概盯了三秒。喉结动了动。
酒醒了一半。
他骂了一句,转身往外走。步子还是踉跄,但方向很明确。走到门口回头撂了句“你们等着”,推门出去,玻璃门合上,闷响一声。
健身房安静了几秒,然后跑步机上那几个人转回去接着跑,器械区重新叮叮当当响起来,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前台小妹靠门框上缓了两口气才站直,后背磕的那块她自己伸手揉了揉。
苏小棠站姜云身后,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好几秒。
低头,扯开拳套的魔术贴,撕拉一声。指节上勒出来的红印子在灯光下面慢慢褪色。头发有几缕从马尾里散出来了,贴耳侧,汗黏的。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动手?”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
“你那防御姿势我看太多了,”他说,“再往前半步就该出拳了。打起来你吃亏,他一个烂酒鬼,你动手就是互殴,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