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阮明玉脸色又白了一层,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闭上双眼,哑声道:“我知道了。”

管事太监应了一声,当即命人按名册清点长**众人。除了获准随行的幽兰,其余宫人皆被分批带离,等待**或重新分派。

原本以为要在阴暗冰冷的偏殿里折磨好几日,未曾想,巳时将近,偏殿那扇沉重的木门便发出一声闷响,应声而开。

一丝日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高慎行带着数名捧着新衣与腰牌的内侍大步迈了进来。

素梅见状,赶忙压下心中的忐忑与惊疑,整理好凌乱的裙摆,屈膝下拜恭敬行礼。

高慎行神色平静,只抬手示意她起身:“陛下有旨,自今日起,将你的宫籍从长**名册中调出,编入垂拱殿御前茶房,补一等奉茶宫女的空缺。”

这番话如同天籁一般,将素梅拉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喜之中!

她终于可以不用给太监做对食了吗?

也终于不用***了吗?

素梅眼眶一热,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双手交叠以额触地,带着止不住的哽咽,高声谢恩:

“奴婢叩谢陛下浩荡隆恩!日后奴婢定当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高慎行没有多作安抚,只道:“你的东西已经送到住处了,先去安置。”

素梅擦去眼泪,赶紧起身,又恭恭敬敬地向高慎行道了谢。

“淑燕。”高慎行唤了一声。

约莫二十出头,眉眼端正,举止干练的宫女上前行礼:“高公公。”

高慎行朝身后的内侍递了个眼色。

两名内侍当即上前,将盛着两套崭新宫装与一枚御前木质腰牌的托盘奉到许淑燕面前。

“这位是素梅,往后便在垂拱殿当差了,跟你一样都是一等。她原先的东西已经搁在翠玲之前的屋子里了,这是新领的宫装和腰牌,你替她一并拿回去,再带她到住处,将御前伺候的规矩仔细交代一遍,莫要有所疏漏。”

许淑燕双手接过托盘,温声道:“奴婢明白,请高公公放心。”

高慎行点了点头,又对素梅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许淑燕。”

“是,多谢高公公。”

“嗯。”高慎行不再多言,转身带着人离开。

待他的身影消失,许淑燕才朝素梅笑了笑:“素梅妹妹,随我来吧,我先带你去看看住处。”

素梅接过托盘,”许姐姐还是我来吧。“

许淑燕在宫里当差年头久了,自然也是认得素梅的。

她把托盘递到素梅手中后,有些纳罕地打量着她:

“你不是在长**服侍阮贵妃么?今儿这是起了什么风,怎么突兀地调到咱们御前来了?”

素梅苦笑了一下,眉眼间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轻声道:“许姐姐有所不知,此事我实在有难言之隐,不便向姐姐细说,还望姐姐体谅。”

许淑燕也是个通透人,见她如此,便知其中必有隐情,当即会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二人结伴往御前宫女的寝舍走去。

一路上,许淑燕特意放慢了脚步,将垂拱殿当差的几条紧要规矩细细叮嘱起来:

“素梅,你虽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可御前当差与后宫终究不同。垂拱殿规矩森严,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有几条禁忌,你务必要牢牢记在心上,半点也马虎不得。”

她侧过身,神色认真地叮嘱道:

“这第一条,咱们既在御前当差,便只听御前调遣,不得私下替后宫任何一位主子传话递信,更不可擅自泄露陛下的行止、言语和殿中事务。若有人托你办事,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都须先回禀当值的大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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