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旁听席嗡嗡声四起。
“曹振邦居然干出这种事,真没想到。”
“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有担当的企业家呢。”
“是啊,曹孟德可是他亲侄子。”
“果然世家**,远超出我们能想象的范围。”
……
曹振邦脸色不变,对张伟轻轻摇了摇头。
张伟站起来:
“审判长!周德昌作为证人未出庭,我方严重怀疑周德昌是被胁迫改口!”
苏婷婷声音不高不低:
“周德昌为什么没出庭?因为曹振邦指使周平等人在**前四处寻找周德昌,企图威胁甚至灭口。我方有证据。”
她当庭播放其他录像。
画面里,曹坤带着上百号人堵在货运站门口,让小张交出周德昌的视频。
另一段,修理厂附近,几个黑西装从面包车里冲出来,朝着一个戴**和口罩的人喊“周德昌”,那人应了后,被他们强扯要拉上车。
最后一段则是周平带人偷偷溜进货运站宿舍找周德平,但是扑空。
旁听席看到这,又彻底炸了锅。
法官连敲三下法槌:“肃静!肃静!”
张伟擦汗,声音已经有点虚:
“审判长!录像真实性存疑!且周德昌始终没出现在视频里!不能证明实际行为!”
“我方有新证人,旁听席上的王大力先生,青山精神病院护工,亲眼见过曹孟德多次发病殴打病人!”
旁听席站起一个壮汉:
“我叫王大力,在青山干了五年护工。曹孟德经常无缘无故**,前几天还把我护理的一个病人胳膊打断了。他就是个暴力狂!”
曹操手指在桌下敲了两下。
郭宇凑过来:“老板,这人我见过,周平的表弟,在曹氏集团上班。我确定,他不在青山精神病院。”
曹操嘴角微翘,低声对苏婷婷说:“苏律师,这个人,我来问?”
苏婷婷看了他一眼,想起昨天的约定,犹豫一秒,点了点头。
曹操站起来,走到王大力面前,上下打量。
“你说你在青山精神病院干了五年?”
“对!”王大力梗着脖子。
“院长姓什么?”
王大力愣住:“姓……姓刘!”
曹操:“院长姓陈,陈元。干了五年,你连院长姓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记错了……我就一普通员工,没事记院长名字干嘛?”
“行。第二个问题。你说我把你护理的病人胳膊打断了。那个病人叫什么?”
“叫……叫张老三!”
“张老三断的左边还是右边?”
“左……右边!”
“到底左还是右?”
王大力满头大汗:“右边!就是右边!”
曹操转身对法官:
“审判长,青山精神病院过去三年所有病人,没有叫张老三的。”
“这位‘护工’连自己院长姓什么都不知道,连自己护理的病人名字都编不圆。”
“我请求法庭核实此人身份。”
王大力脸色惨白,腿一软,差点从旁听席跪到地上。
旁听席第一排,柳玉香娇笑一声:“哎哟,这年头当托儿都不做功课的?”
孙若宁没憋住,扑哧笑出来,又赶紧绷住脸,低头拧保温杯盖子,拧了三圈没拧开。
曹振邦在一旁脸色极其难看。
张伟见形势不妙,立刻站起:
“审判长!我方请求休庭!”
“驳回。”法官头都没抬,法槌轻轻一磕,“原告律师继续。”
张伟只能愤愤坐下。
苏婷婷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材料,旁听席上所有人脖子往前伸了伸。
“审判长,我方还有一份证据。”
她推了推细框眼镜,“关于市医院副院长李国华收受曹振邦贿赂,违规复审签字。”
李国华猛地站起来:
“胡说!我堂堂副院长,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