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曹操挑眉:“哟,二叔,好久不见,身体可好啊?”
曹振邦笑容不减:“好,好。”
曹操继续:“猫哭耗子我见过,但像你这么惨的,头一回。我是不是得感动一下?”
曹振邦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叹口气,语重心长:
“你父母双亡,精神受了刺激,二叔不怪你。我们曹氏家族能接受,只要你听话。”
曹操点点头:“那我可太谢谢您了。要不……您去?我伺候您?”
曹振邦嘴角动了动,强忍着气,刚要开口,旁听席上已经议论纷纷。
“这曹孟德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人家二叔好心好意,他这什么态度!”
“我看这官司不用打了,他就一***!”
“听说他还喜欢别人老婆……”
旁边一个立刻兴奋了:“不光呢,好像男的他也喜欢……”
曹操耳朵尖,偏头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俩人立刻闭嘴。
法官入席,法槌敲下:
“肃静。”
张伟先站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染得乌黑,嗓门洪亮:
“审判长,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原告曹孟德,三年前经青山精神病院诊断,患有精神**症,有严重暴力倾向。”
“其法定监护人曹振邦先生依法履行监护职责。现原告要求撤销监护权,纯属无理取闹。”
“我方有完整诊断报告、护理记录、用药记录,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求。”
他顿了顿,抬出王牌,想一锤定音:
“周德昌虽两年前因违规已被吊销执照,但三年前诊断程序合法。我方有市医院副院长李国华出庭作证。他是当年报告的复审人员。”
法官:“传证人李国华。”
李国华上台,扶了扶金丝眼镜,摊开材料:
“本人李国华,从事精神科临床二十五年,任副院长十二年。”
“三年前,周德昌出具曹孟德诊断报告后,是我亲自复审签字。”
接着,他字字重点,“当时程序合规。入院评估、量表测试、护理观察记录,样样齐全。”
“曹孟德症状典型,妄想、暴力、情感淡漠。我负责任地说,他当时完全符合精神**症诊断标准。”
苏婷婷站起来:“李副院长,您说您‘复审签字’。请问,您亲自见过曹孟德吗?”
“我是副院长,不需要亲自见每一个病人。”
“所以您没见过。”
“我审阅了全部材料。”
“材料谁写的?”
“周德昌医生和护工。”
“护工有精神科诊断资质吗?”
李国华皱眉:“护工提供观察记录,医生做诊断,这是正规流程。”
苏婷婷点头:“好。那我问您,曹孟德在院三年,您总共见过他几次?”
李国华顿了一下:“……两三次。”
“三年,两三次。您就在没亲自诊断的情况下,签字确认了一个人‘精神**’?”
“审判长!”李国华提高嗓门,“对方律师偷换概念!复审签字基于完整材料,不是基于见面次数!”
法官:“原告律师,继续。”
苏婷婷:“我问完了。审判长,我方请求传唤下一位证人。”
“准许。”
苏婷婷转身,朝郭宇点了一下头。
郭宇把U盘递给法警。
大屏幕亮起来。
“审判长,我方证人周德昌因受到人身威胁无法出庭。现提交经公证处保全的书面证词及录像。”
屏幕上,周德昌声音发抖:
“我叫周德昌,原东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主治医师。”
“三年前,曹振邦找到我,给我十万块,让我把曹孟德的诊断写成精神**症。”
“实际上,曹孟德当时只是因父母双亡患上急性应激障碍,休息一阵就能恢复,远够不上精神**的标准。”
“曹振邦说,只要我写,以后每年给我二十万‘顾问费’。我就写了……我……我对不起曹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