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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满意地揉了揉我的肩,去衣帽间挑发布会的领带。
他拿出两条,让我替他选。
我指了指深蓝色那条。
林蔓的大女儿坐进车里时,攥的就是这条领带。
他浑然不觉,对着镜子打好结,问我配不配明天那件礼服。
“配。”
他笑着把领带挂在西装上,连袖扣都摆得整整齐齐。
我坐在床边,看他做好这套准备。
从前每次共同出席活动,我总要仔细替他整理好衣领,生怕他在人前失仪。
这回,我睡得很沉。
再替他碰那条领带,已经站在发布会**。
工作人员掀开幕布,台下长枪短炮对准入口。
周砚伸出胳膊,我挽了上去。
他低声提醒我:“今天人多,跟紧我。”
台中央竖着我们的巨幅合照。
照片里,他吻着我的额头,我闭眼笑着。
旁边印着活动主题:让每一种生育选择,都被温柔对待。
我看了几秒,胃里泛起一阵冷意。
主持人热情地介绍我们。
掌声响起时,周砚侧身护着我坐下,又亲自调低话筒,位置恰好贴近我的唇。
摄影师追着他的动作按快门。
我看见第一排的记者低头打字。
他甚至无须说话,就能替自己挣来一片赞誉。
医院代表谈完生育选择,主持人顺势将话题递给我们。
“二位的丁克婚姻一直备受关注,结婚六年,真的从没想过要孩子吗?”
周砚笑了。
他伸手覆住我的手背,掌心温热。
“我**把很多精力给了表演,常年吊威亚、泡冷水,身上落了不少伤。”
“再让她经历怀孕生产,我实在舍不得。”
台下有人轻轻鼓掌。
主持人感慨:“许老师嫁对人了。”
我看着周砚。
他还在说,说我们有彼此已经足够,说真正的爱应当尊重伴侣。
每一句都体贴,每一句都说得漂亮。
大屏幕切过他的特写。
这张让我爱了六年的脸,终于到了最适合被看清的时候。
我拿起话筒,朝台侧的经纪人点了点头。
她的手刚碰到播放键,侧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个穿粉裙的小女孩哭着跑进来,身后的保姆追得满头是汗。
“囡囡,爸爸还在工作,咱们回休息室等——”
周砚覆在我手背上的手猛地一僵。
女孩已经看见了他。
她绕过第一排记者哭喊:
“爸爸抱!我要爸爸!”
主持人握着话筒,还在笑着打趣:
“呦,这事哪位工作人员的小孩儿啊?”
我却认得那条裙子。
月子中心楼下,她就是穿着它,攥住了周砚的领带。
满场镜头齐齐转来。
小女孩仰着脸,朝周砚张开手臂,又喊了一声:
“爸爸,你怎么不理我了?”
“还有,这个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