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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拿支票,也没有拿船票。

周紫宁眉心微蹙。

“沈妄,别在这时候耍脾气。”

“南洋的住处和账户都安排好了。你安分一点,往后不会吃苦。”

我没有理她,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停下脚步。

陆瑶站在几步之外,脸上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只有来不及掩饰的错愕与戒备。

三年前,陆瑶把孕检单递给我时,也是这样看着我。

可那时,她眼睛亮得惊人。

她拉着我的手覆上尚且平坦的小腹,轻声问:“沈妄,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我将她抱进怀里,笑着说:“都喜欢,以后我护着你们,谁也别想欺负。”

后来,她死在码头。

就连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成了骨灰。

我抱着它跪在灵堂,哭到昏厥。

如今她活着回来,最怕的却是我出现在这里。

我看了她片刻,淡声道:“走错了。”

陆瑶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嘴唇动了动。

沈晚舟忽然走过来。

他眼眶**,小心地拉住我的手腕。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抢走陆瑶的。”

“如果你还爱她,我可以把她还给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指忽然收紧。

下一秒,他整个人向后倒去,额头撞上香槟塔。

玻璃杯接连坠地。

陆瑶脸色骤变,冲过去将他抱进怀里。

周紫宁也快步上前,目光落在他额头的伤口上,声音冷得发沉。

“沈妄,你非要在今天伤他吗?”

陆瑶护住沈晚舟,厉声道:“他身体不好,有什么冲我来!”

母亲扑过去替他按住伤口,回头斥责我:

“三年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父亲也沉下脸。

“晚舟从小身体不好,今天又是他大喜的日子。你非要闹出人命才甘心吗?”

宾客围在四周,窃窃私语。

他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才是闯进别人婚礼、纠缠新**第三者。

阿月挡住我的去路,低声劝道:

“老大,算了吧。二少爷身体不好,真出了事,谁都不好收场。”

我看着这些熟悉的脸,胸口酸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可我只是问周紫宁:

“你也觉得是我推的?”

她没有回答。

只弯腰扶起沈晚舟,吩咐手下备车。

沉默已经足够清楚。

我从西装内侧抽出枪,枪口对准沈晚舟。

“既然你们都不信,就让他自己说。”

陆瑶立刻挡在他身前。

“沈妄,把枪放下!”

几乎同一瞬,枪声响起。

右手传来一阵灼痛。

**穿过掌心,枪落进血泊。

两年前,我被仇家追杀到岛上,中弹后高烧不退。

周紫宁守了我两天,替我换纱布时,手一直在抖。

她红着眼说:“以后不会再让你流血。”

如今,让我流血的人正是她。

我低头看着掌心不断涌出的血,忽然笑了一下。

“枪法不错。”

周紫宁的神色僵了僵。

她上前扯下丝巾,强行缠住我的伤口。

我疼得指尖发颤,却没有挣扎。

她将我交给手下,命人押回海岛别墅。

车门合上前,我听见她叮嘱陆瑶:

“照顾好晚舟,我处理完就去医院。”

至于我,她只冷声吩咐:

“看紧他。”

“别让他再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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