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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二十，我准时进入签约会议室。
我方董事长已经坐在主位，客户高层和法务也全部到齐。
董事长扫了一眼我身后。
“周倩和项目组其他人呢？”
我如实回答：
“他们还在路上。”
董事长皱了皱眉，却没有继续追问。
与此同时，工作群突然炸了。
周倩发来一张导航截图。
昨晚显示二十二分钟的路程，此刻已经变成一小时五十八分。
“怎么会堵成这样？”
“不是说二十分钟就到吗？”
有人埋怨酒店叫醒太晚，有人指责司机不会选路。
陆骁疯狂艾特我。
“你先跟董事长说，路上出了事故。”
“让客户把签约推迟两个小时。”
我没有回复。
他们喝到凌晨四点，七点二十才从酒店出发。
现在倒想让我替他们撒谎。
八点整，客户负责人翻开合同。
周倩带走了所有纸质资料，大概以为我什么都做不了。
可这个项目我跟了三个月，每一份文件都有云端备份。
我将昨晚核验过的终版投到屏幕上。
客户法务翻了几页，忽然指出付款节点和交付周期存在冲突。
董事长的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能解决吗？”
“可以。”
我调出提前准备的风险预案，将交付分为三个阶段，又重新调整验收比例。
客户方接连追问成本、违约责任和突**况。
我没有看周倩改过署名的方案，而是根据过去三个月的数据逐条作答。
原定四十分钟的汇报，二十五分钟便全部结束。
客户负责人合上文件。
“方案没问题。”
“我们可以签。”
八千万的合同被推到桌面中央。
双方落笔后，董事长看了我许久。
“这个项目一直是你负责的？”
“是。”
“那为什么接待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我还没回答，手机便接连震动。
陆骁在群里疯狂艾特我。
“我们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客户到了没有？你先找理由拖住他们！”
周倩紧跟着发来语音。
“沈知夏，谁准你不回消息的？”
“我才是项目负责人，在我到之前不许开始签约！”
语音被董事长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将手机调成静音。
“董事长，合同已经签完了。”
他盯着桌上盖好章的合同，声音发冷。
“整个项目组缺席，最后靠一个被踢出名单的人救场。”
“周倩就是这么当主管的？”
这时，董事长助理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
“董事长，您看一下公司大群。”
昨夜有人喝醉，把酒吧视频误发进了群里。
视频中，周倩踩着桌子开香槟。
陆骁和其他同事在旁边举杯欢呼。
**屏幕上还明晃晃写着：
八千万项目庆功宴
另一段视频里，陆骁打开客户送我的纪念酒。
周倩端着酒杯，笑得无比张扬。
“合同还没签又怎么样？”
“有我在，客户不敢不签。”
董事长看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偏偏这时，周倩又发来消息。
“沈知夏，先给客户安排茶歇。”
“等我到了再正式签约，别擅自抢功。”
董事长直接拿过我的手机，拨通了周倩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周倩不耐烦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沈知夏，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我让你拖住客户，听不懂人话吗？”
董事长看着桌上那份八千万的合同，一字一句地开口：
“合同已经签完了。”
“周主管，现在该你解释一下，你带着整个项目组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