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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客户公司核对签约流程。
会议室已经布置完毕，桌上摆着双方公司的名牌。
客户秘书递给我一份流程表。
“沈经理，明早八点准时开始。”
“听说贵公司董事长会亲自主持，请项目组七点半前到齐。”
我点点头，重新检查合同。
周倩带走的纸质版还是旧稿。
客户昨天下午调整了付款节点。
如果明天拿错版本，光是重新审核就要耽误一个小时。
我将终版上传云端，又在工作群里发出通知。
明早八点正式签约，七点半前必须到场。
金融区早高峰严重，建议落地后直接回酒店休息。
半个小时过去，无人回复。
陆骁倒是给我发来私信。
“你已经退出接待名单，别越过周主管安排工作。”
“明天留在酒店，别跑去董事长面前抢功。”
我只回了一句。
“终版合同已上传，记得下载。”
消息显示已读，他却没再理我。
晚上九点，群里终于热闹起来。
周倩晒出商务舱座椅，宣布项目组正式出发。
同事们端着香槟**，还在讨论落地后去哪儿放松。
有人提醒明早有签约，周倩立刻发来语音。
“飞机上睡六个小时还不够？”
“下飞机喝两杯，反而能缓解压力。”
陆骁马上附和。
“状态比形式重要，周主管有经验。”
凌晨三点二十，他们落地。
我以为他们会立刻去酒店，群里却很快跳出一个酒吧定位。
周倩订下最大的卡座，桌上摆着十几瓶香槟。
“八千万的项目，提前庆祝一下，不过分吧？”
群里顿时欢呼一片。
有人晒出四万八的酒水单，又问能不能开一瓶限量款。
周倩只回了一个字。
“开。”
我提醒道：
酒吧消费不在项目招待范围内。
明早还要签约，别耽误正事。
周倩秒回。
“沈知夏，你是不是看不得大家高兴？”
“项目都要签了，还盯着几万块钱不放，难怪没人愿意跟你出差。”
下一秒，陆骁发来视频。
他手里的红酒，是客户半年前送给我的纪念酒。
我一直放在资料箱里，准备签约成功后再开。
陆骁晃了晃酒瓶。
“好酒就该高兴的时候喝，留着下崽吗？”
周倩接过第一杯，故意问：
“沈经理不会舍不得吧？”
陆骁笑了一声。
“别管她，她什么都爱计较。”
我保存视频，给他发去消息。
“这是我的私人财物，照价赔偿。”
他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谈了五年，现在跟我算一瓶酒？”
凌晨三点五十分，我最后一次在群里提醒。
金融区早高峰严重，最迟六点出发。
周倩很快甩出一张导航截图。
从酒店到客户公司，只显示二十二分钟。
“看清楚了吗？”
“七点二十出发都来得及，用得着六点爬起来？”
我提醒她，现在是凌晨，路上几乎没有车。
七点以后，预计通行时间至少一个半小时。
周倩直接撤回我的消息。
“导航和司机都说能到，就你最懂？”
“别为了证明自己订早班机有道理，一个劲儿制造焦虑。”
陆骁也发来语音。
“酒店七点叫醒，七点二十准时出发。”
“二十分钟的路，怎么都能赶上。”
其他人纷纷附和。
“我们坐的是豪华商务车，又不是公交。”
“周主管都安排好了，某些人别刷存在感。”
周倩随即发布通知。
七点叫醒，七点二十酒店门口集合。
今晚放心玩，别被无关人员影响心情。
四点整，陆骁发起群视频。
周倩踩在桌上开香槟，其他人醉得东倒西歪。
陆骁对着镜头笑道：
“明天老实待在酒店。”
“接待名单里没你，就算提前到了，也没人让你进去。”
我关掉视频，将闹钟定在五点半。
手机上的交通预测显示，明早七点半，金融区将实行临时管制。
等那二十二分钟变成两个小时，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