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王经理，给我点时间。”
我推开程砚川办公室的门，把两份方案放到桌上。
“客户收到的，被人换过。
价格加了，设备减了，写的是我的名字。”
程砚川翻到最后一页。
“谁发的？”
“小刘代发，文件是邵立诚给的，说我已经确认。”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给王经理。
“王经理，收到的文件先作废。
原来谈好的内容，我们认。
我和许知棠现在过去，当面核对。”
路上，我把两份文件逐页标出来。
程砚川看了一眼。
“原来确认过的，都留着？”
“留着。昨天王经理要求补的两项，我也按他说的加了。”
“那就按照当前的事实说，先把客户的事解决。”
到了客户公司，王经理没有招呼我们坐，先把打印件推过来。
“程总，合作还没开始，就来这一出？”
程砚川没有推给下面的人。
“内部有人未经确认改了文件，是我们的问题。
今天过来，就是把承诺落实。”
我把原方案放到旁边。
“王经理，昨天您圈出的地方，这里都在。
设备没减，三年售后也没变。”
他拿笔逐项核对。
“那这份为什么能发出来？”
“有人冒用了我的名字，说已经得到确认。
我已经要求保留发送经过。”
他看着我：“你们内部的事，我不想掺和。
我只怕签了以后，到时候你们又冒出别的说法。”
“以后涉及价格和设备的调整，我本人跟您确认。
没有双方确认，我们是不会执行的。”
程砚川在旁边补了一句：“公司盖章。”
王经理这才把笔放下。
“行，按原来的来。
下午会上，我重新说明。”
我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回公司时，赵志明已经被叫到会议室。
邵立诚站在桌边，见我们进来，立刻说：
“你看，方案本来就能谈吧，我又不是让客户非签不可。”
我把王经理退回的文件放下。
“客户差点取消合作，你说只是谈谈？”
“那不是最后也没取消吗？”
程砚川抬眼：“如果取消了，你准备怎么解释？”
邵立诚没答，转头看向赵志明。
“改报价的事，赵主管以前也说过，要留谈价的余地。”
他脸上再也挂不住。
“你……你别拿以前的话套今天的事！我什么时候让你少给客户设备了？”
“我是按部门的意思办。”
“部门谁的意思？”
小刘把手机递过去，里面是邵立诚让她代发的消息。
赵志明低头看完，突然将手机转向他。
“你说是我让你改的？”
邵立诚伸手要拿，他往后一收：
“那这句‘先别找许知棠，发出去再说’，也是我让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