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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财务把核对好的单子拿进会议室。
“三千七百六十块，跟许知棠接送时间重合的，都是这些。”
邵立诚低着头：“有些日子我也出去过。”
“那你说，见了谁？”
他翻了两页，没说出来。
程砚川把单子放下。
“真实花过的钱，拿出说明。
没花的钱，退回来。”
赵志明刚想开口，他又看过去。
“你签过的，也逐笔解释。
从今天起，你们都不再经手部门费用和用车。”
我确认自己没有领过所谓的接送油费，签完情况说明，回去继续改客户的项目资料。
刚坐下，客户王经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许小姐，你们这个价格，怎么又变了？”
我一愣：“哪个价格？”
“昨天确认的六万八，今天变成八万六。设备还少了两项。”
我立刻打开电脑。
“王经理，我没有调整。
麻烦您把收到的文件发我，我现在核对。”
“邮件是你们公司发的，最后还写着你的名字。”
文件传了过来。
我越往下看，手指越凉。
价格高了，原本承诺的设备却换成了便宜型号，连售后期限都从三年变成一年。
最后一页，赫然写着：
负责人，许知棠。
王经理在电话里问：“昨天说好的东西，今天就不认了？”
“原方案有效，我现在就请程总确认。
这份文件请您先不要签，也不要付款。”
“我们下午要开会定合作方，你最好尽快给我个准话！”
挂断电话，我拿着文件去找小刘。
“这是谁发的？”
她点开部门邮箱：“老邵让我发的，说你已经改好了，让我赶紧发给客户。”
我看向旁边的邵立诚。
他正低头收拾抽屉。
“谁让你改报价的？”
他没抬头：“客户有意见，你跟客户解释去。”
“我问你，谁让你改的？”
他这才把抽屉一推。
“公司多挣点钱，有问题吗？”
“少给客户两项设备，也是为了公司？”
“可以谈啊。
你做业务的，不会连这点话都说不明白吧？”
我把文件摊在他桌上。
“你签我的名字，让我替你解释？”
他靠回椅子里，嘴角动了动。
“文件是公司发的，又不是我私下发的。
你别什么事都赖我。”
小刘站了起来。
“邵立诚，你明明说许姐确认过！”
“我以为她知道。”
又是这句。
我没有再跟他争，直接让小刘保留他发来的原文件和消息，随后去找程砚川。
刚走到门口，王经理又打来了电话。
“许小姐，我们负责人看过邮件了。”
我停下脚步。
“他说，如果这是贵公司的正式决定，今天就不用再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