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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回来,陆千川把那张合影发给我。

照片上,我笑得比站在中间的他还高兴。

我放大看了一会儿,又从包里拿出奶奶给我的婚礼照片,打算一并收好。

包底那个装香包的小袋子被带了出来。

陆千川经过,见两个香包掉在桌上,顺手帮我捡了一个。

“你绣的?”

“嗯。以前想送谢辞礼,没送出去。”

我把另一个也递给他看:“养母说,女子有了心上人,可以亲手给他绣一个。其实我那时只看过他的照片,连他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陆千川***放在一起,看了看,指着针脚歪的那个问:“这是头一回绣?”

“你看得出来?”

我凑过去,拿手挡住那一角。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看得出来啊。”

他笑了一声,真就移开眼睛。

我倒想起另一件事,拽了拽他的袖口。

“那你呢?我在电话里问你愿不愿意娶我,你说愿意负责。你是不是也觉得,抱了我就该娶我?”

“我打电话之前,在家里想了半天怎么约你见面。”

他说:“本来想先问你好些没有,再问能不能请你吃顿饭。结果才说了名字,你就问我愿不愿意娶你。”

我脸有些热:“你当时还停了一下。”

“我怕答得太快,吓得你把电话挂了。”

他伸手将我拉近了些。

“在岸上我给你盖衣服,你咳得话都说不全,还伸手把衣角往我这边拉。我低头一看,自己的袖子也湿透了。你刚被我捞上来,倒还有空管我冷不冷。”

我记不清自己拉过衣角,只记得他抱我进屋时,走得很急,还一路问人医生在哪儿。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肯马上领证?”

“头两回见面,你总说我抱过你,你应该嫁给我。”

陆千川用指腹擦了擦我的手背,神色温柔。

“可你也有不愿意的事。有回我约你吃饭,你明明怕那家餐厅外面的水池,还说都听我的。

“我换了一家,你吃到一半才敢问我,下次能不能还来这家。”

“那家有我喜欢吃的菜。”

我说完才发现,他已经笑了。

“是啊。后来你在家也会说想吃什么了。

“有一天我走到你家门口,才想起根本没和你约。正想着给你打电话,你先跑出来问我,明天有没有空去领证。”

“我问了两遍。”我小声说,“你第一遍光顾着笑,没有答我。”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我的:“明霜,我现在答,你还听不听?”

我点头。

他却半天没说话,挨得太近,鼻尖都碰上了。

我等了一会儿,抬头亲了亲他。他愣住,我自己也愣了一下,攥着他的袖口没撒手。

“这回不用你答了。”我脸上烫得厉害,还是又亲了他一下,“是我想亲你。”

陆千川的手搭到我腰后,等我靠过去,才把我抱紧。

我歇了一会儿,从他怀里抬头:“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孩子出生以后,头几回洗澡,你能不能陪我一起?我怕他太小了,我一个人抱不稳。”

“好。明天我先去问问怎么抱。”

他说着就去拿手机。

我靠在他身上,看他打下“怎么给孩子洗澡”,在底下又添了一句。我问他添的什么,他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

他写的是,水别放太深,明霜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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