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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品牌法务把新的授权书送到我办公室。
“顾总说你昨天只是没看清版本。”法务说，“这版改好了。”
我逐条核对。
授权仍是永久转让。
只把“全部设计资料”改成“潮生系列及衍生创意”。
“这不是改好。”
法务愣了一下：“顾总说已经跟你沟通过。”
“没有。”
“那我退回去。”
我让他在退回栏签名，写明文件版本和送达时间。
他有点为难：“没必要这么正式吧？”
“有必要。”
他签了。
中午，公司全员会议。
父亲宣布沈念初负责“潮生”发布，顾寒川担任项目统筹。
我坐在最后一排。
母亲在台下鼓掌。
沈念初穿着品牌样衣上台。
“姐姐回家后给我看过不少作品。我希望这次能用自己的作品证明自己。”
台下有人看向我。
她说自己的作品。
大屏幕上却是我的设计图。
我没有站起来抢话筒。
会后，父亲把我留下。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你没有问我。”
“你就眼睁睁看她用你的设计？”
“你刚才宣布她负责发布。”
“我以为你会懂事。”
“你觉得懂事就是默认？”
父亲皱眉：“你非要在今天闹？”
“我没闹。”
母亲走进来：“你这样让念初很难堪。”
“我没有说她一句。”
“你不说话也是在给她脸色。”
我看着她：“那我说什么，你们才满意？”
母亲回答：“说你支持她。”
我点了点头。
“我支持她做自己的设计。”
母亲一噎。
顾寒川随后进来，递来一支笔。
“签这份就结束了。对外宣传用，不影响你的版权。”
我翻到末页。
那是永久转让确认书。
“你说不影响版权。”
“文字而已，法务会处理。”
“那你先改好。”
“知意，别逼我。”
“我没逼你。我不签。”
沈念初站在门口，眼泪已经挂在睫毛上。
“姐姐，都是我的错。要不我退出？”
父亲立刻说：“你别退出。”
母亲转头瞪我：“你满意了？”
我没有回答。
我拿起自己的包，离开会议室。
回到设计部，我给版权**打电话。
我不要求他们替我判断谁对谁错。
我只要求锁定源文件、登记底稿，并暂停尚未完成的授权。
**说，工作室和沈氏的合同是限期使用许可。
未经书面转让，版权仍归我个人工作室。
我让他把合同条款逐项发来。
同时，我给公司合规发了保全申请。
样品、电子稿、修改记录全部停止销毁。
助理把签收回执打印出来，交给我。
“沈总监，样品清单有一处编号差异。”她说，“我把原始照片也附上了。”
“你做得对。”
她犹豫了一下：“我只是怕以后说不清。”
“怕就把事实写清楚。”
傍晚，官方预告开始倒计时。
我的名字从页面上完全消失。
沈念初转发了发布海报，配文：“终于等到属于我的作品。”
顾寒川评论：“值得。”
母亲点了赞。
父亲也转发。
晓晓发来截图：“他们都站她那边了。”
我回：“看见了。”
“你真不发声？”
“现在发，只有口水。”
“那你等什么？”
“等他们把授权范围说清楚。”
我把截图、回执和合同放进同一个文件夹。
我在文件名后标了日期和版本号。
每一份都不覆盖旧文件。
版权**提醒我，草稿最好由第三方公证存证。
我当天下午就预约了。
公证人员逐个核对源文件、创建时间和邮件发送记录。
她问我是否需要把私人聊天一起存入。
“只存和作品授权有关的部分。”
“酒店照片呢？”
“另一个文件夹，不和版权材料混在一起。”
我不想把所有愤怒堆成一团。
问题不同，就分开解决。
离开公证处时，顾寒川发来消息：“你现在做这些，只会让爸妈更难堪。”
我回：“他们可以说明自己的决定。”
“你真一点情面不留。”
“我留过。”
我把消息也存下，没有继续争。
回公司后，沈念初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她回家当天的照片。
照片里，我替她拿着行李箱，父亲站在她身边。
配文是：“谢谢姐姐这几天的照顾。”
评论都在夸她懂事。
我看了几秒，没有让她删。
那张照片是真的。
我确实在她回家那天帮她拿过行李，也不意味着我要把作品给她。
倒计时还有二十四小时。
我的名字被**。
但他们还没拿到我的版权。
我给父亲发了一封简短邮件，附上预告截图和署名合同。
我问他是否确认官方页面已获得我的署名授权。
他没有回邮件。
十分钟后，他打来电话。
“你非要把我也拉进来？”
“页面是你转发的，我需要确认。”
“我是**。”
“所以我先问你。”
他停了一会儿，语气软下来：“念初只是想让大家认可她。”
“那就让她拿自己的作品。”
“你做姐姐的，能不能替她想想？”
“我想过。她的机会不该用我的名字换。”
父亲没再说话。
我把通话时间记在邮件附件里。
不是为了以后羞辱他。
是因为我不想再靠记忆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