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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婚宴酒店发来催款短信。
请于今日十八点前补齐订金，否则不再保留档期。
我点进共同账户。
余额只剩一万二。
一个月前，还有八万六。
往上翻，一笔六万五千元的转账刺进眼里。
收款人：宋杳。
时间，是我出差第三天。
周叙回家时，手里提着蛋糕。
“还没消气？”
“榛子巧克力，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家？”
我看着他。
“我榛子过敏。”
他的动作一下僵住。
我们在一起第一年，他误买过榛子拿铁。
我喝完起了一身疹子，在医院挂了半夜水。
从那以后，他买甜点都会先问坚果。
现在，他忘了。
“最近事情太多。”
他把蛋糕丢进垃圾桶。
“我再买。”
“不用。”
我把手机推过去。
“这六万五，是什么？”
他脸色变了。
“你查账户了？宋杳临时周转。小满下学期学费，她**拖着不给抚养费。”
“所以你拿我们的婚礼钱，替她交？”
“只是借。她下个月会还。”
我指着流水。
“那你转出去前，为什么不问我？”
周叙皱眉。
“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有必要分这么清？”
“况且我年底有奖金，少不了你的。”
我盯着他。
他烦躁地抹了把脸。
“你能不能别揪着一个字不放？一个孩子上学，我总不能看着不管。”
“可那不是你的孩子。”
“许栀，别说得这么难听。”
我点开收款码。
“今天，把钱补回来。”
几分钟后，到账提醒响了。
六万五，一分不少。
周叙把手机放下。
“照片摘了，东西收了，钱也补了。”
“现在能过去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原来在他眼里，东西放回原位，钱转回来，就不算越界。
这时，医院打来电话。
“许女士，提醒您明早八点入院，周一宫腔镜手术。”
“家属陪护和**知**，还是周叙先生，对吗？”
“对。”
挂断后，周叙脸上的烦躁淡了。
“手术那天我陪你。”
“上午哪儿都不去。”
我问：
“你确定？”
“确定。”
他低头碰了碰我的额头。
“一个宫腔镜而已，别自己吓自己。”
我看着他。
“周叙。”
“嗯？”
“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你。”
他抱住我。
“不会再让你失望。”
周一早上七点十分，我们刚准备出门。
宋杳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叙接完，脸色一点点变了，我知道他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