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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客厅里的拍立得全被摘了。
周叙买了我平时爱吃的生煎，把豆浆推到我手边。
“晚上七点，双方父母见面。”
“餐厅订好了。”
他把两把钥匙放上桌。
钥匙上挂着我妈亲手编的红色福袋。
今天这顿饭，本来要定年底的婚期。
周叙碰了碰我的手。
“昨天是我处理得不好。”
“再给我几天。这个星期结束，我不会再管小满的事。”
“为什么还要几天？”
“老师那边还有回访。”
“所以，他还要继续叫**爸？”
他没回答。
只说：
“许栀，别跟一个孩子较劲。”
晚上六点半，我和爸妈先到了餐厅。
周叙父母也很快赶来。
桌上摆着黄历、酒店菜单、宾客名单。
七点十分，周叙没来。
七点四十，菜凉了一轮。
八点，**妈连续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
我爸什么都没问，只把我面前的冷水换成热的。
八点二十七分，周叙终于回电话。
那边很吵。
有孩子哭，还有主持人的声音。
“许栀，今天这顿饭能不能先取消？”
我握着手机。
“理由。”
“小满***临时加了爸爸开放日。他看见别人都有爸爸，躲在**哭，老师哄不住。”
“你已经去了？”
“嗯。”
他立刻又补一句：
“活动结束我马上过去。”
我看向包厢，
“周叙，今天是两家父母第一次谈婚期。”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小满刚才吐了，我没顾上。”
他说着，语气又开始不耐烦。
“我又不是不去。你们再等一会儿不行吗？”
“我们已经等了快两个小时。”
“小满这边只有今天一次！”
又是只有一次。
我问：
“那我们就该等？”
他沉默两秒。
“他们都是自己人，解释清楚就行。”
“许栀，你非要跟孩子争吗？”
我挂了电话。
九点，黄历没翻，婚期没定。
我妈握住我的手。
“栀栀，婚姻不是赶进度。”
“看不清，就多看一会儿，不着急。”
刚走出餐厅，周叙终于来了。
小满趴在他背上睡着。
宋杳跟在旁边，手里拿着水杯和外套。
周叙胸前贴着一枚金色贴纸。
超级爸爸
两家父母同时看见。
周叙脚步一停。
小满却醒了，含含糊糊喊：
“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周叙父亲脸色一下沉了。
“这孩子是谁？”
“宋杳的儿子，我就是帮忙参加活动。”
“让两家人等你三个小时，你跑去给前女友的孩子当爸爸？”
“爸，小声点，别吓着孩子。”
他父亲气得手都在抖。
“你知道护着他，我们脸给你丢尽了！”
宋杳红着眼解释：
“叔叔阿姨，是我求阿叙的。小满太想有爸爸了……”
周叙立刻挡在她前面。
“跟她没关系，是我答应的。”
我爸一直没说话。
直到这时，才揽着我的肩膀，
“别人家的孩子可怜，我明白。”
“可我女儿也是我们疼着长大的。”
他看着周叙。
“她等你，是因为信你。不是因为没人给她撑腰。”
我妈红着眼开口：
“这婚先不定了。”
周叙急了。
“叔叔阿姨，我已经赶来了，不能因为这一次就否定六年感情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二十三。”
他的脸色僵住。
“小满刚才一直吐，还问我是不是也不要他。那种情况你让我怎么走？”
“那我爸妈为什么要等你三个小时？”
话脱口而出。
四周瞬间安静。
周叙父亲厉声打断：
“真是不懂事！”
我妈握紧我的手。
“栀栀，回家。”
我点头。
临上车前，周叙追出来。
“钥匙呢？”
我看着他手里那两个红福袋。
“你先留着。”
等你想明白，你到底要什么，再谈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