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一个很暖的家。
门铃还在响。
如今这个人带着伤害我妈**人,站在我家门口,要我开门道歉。
我走过去,隔着门开口:
「你们走吧。」
程母立刻拔高声音。
「街坊邻居都听听!未来儿媳妇把婆婆关门外,没家教!」
隔壁门咔哒一声开了条缝。
程父冷声道:
「沈檀音,**不出来也行,你出来跪茶认错,这事就算过去。」
厨房里,粥扑了锅。
滚烫的米汤溢出来,滋啦一声落在灶台上。
妈妈站在烟气里,脸上没有血色。
程砚礼隔着门,语气带了警告。
「开门,别把事情闹大。」
我把防盗链扣上,慢慢拧开门锁。
门只开了一道窄缝。
程母往里挤。
我抬手挡住。
「有话就在这里说。」
她脸色立刻变了。
「你还防着我们?」
程砚礼看着那条防盗链,眼神阴沉。
「沈檀音,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看着他。
「像终于清醒的样子。」
3.
楼道里静得只剩下电梯运行声。
程母把红色礼袋往我怀里一塞。
里面是两盒茶叶,包装边角已经压扁。
「拿着,算我给**赔礼。」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扶着门框。
她听见赔礼两个字,眼里刚泛起一点光。
程母下一句就把那点光掐灭。
「不过昨天那事,**也有错。人老了就少逞能,夹什么菜?我们程家吃饭不用别人伺候。」
礼袋掉在地上。
茶叶盒滚出来,撞到我的拖鞋。
程砚礼皱眉。
「妈。」
程母立刻委屈。
「我说错了吗?你看她这态度,哪像要进门过日子的?」
程父背着手站在旁边。
「砚礼,娶妻娶贤。漂亮没用,懂规矩才行。」
这句话他在饭桌上说过。
当时我夹着菜,笑容僵在脸上。
程砚礼替我倒了杯水,小声说:
「我爸就这个脾气,别放心上。」
六年里,他总有本事把刀递到别人手里,再劝我别疼。
我弯腰捡起茶叶盒,放回礼袋。
「东西带走。」
程母眼珠一瞪。
「不要?嫌便宜?」
「嫌脏。」
楼道里有邻居吸了口气。
程母扬手就要打我。
程砚礼握住她手腕,却看着我说:
「你非要逼我妈动手?」
逼。
又是我逼的。
妈妈急忙上前。
「砚礼,别这样,音音昨晚没睡好。」
程母甩开儿子的手,指着妈妈骂:
「你少装可怜!昨晚在医院花了多少钱?要不要拿账单来讹我们?」
妈妈嘴唇发白。
「我没有。」
「没有就好。我们家还没跟你算酒席钱呢。」
程父拿出一张纸。
「这是酒店合同。你们单方面悔婚,定金和违约金共六万四,今天付清。」
纸张递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酒店名称,日期,金额。
签字处是我的名字。
那字不是我签的。
我看向程砚礼。
「你代签的?」
他避开我的目光。
「那天你在外地修复展品,我怕档期没了。」
那天我确实在外地。
连续蹲了十几个小时修一件清代粉彩瓶,手指磨破皮。
晚上回酒店,他给我发消息:
「老婆辛苦,酒店我搞定了。」
我捧着手机傻笑,觉得被人惦记真好。
原来惦记的是把责任落到我头上。
「合同不是我签的。」
程父冷哼。
「那你报警啊。婚都要结了,还分什么你我?」
程砚礼终于开口:
「钱我会出一半,你别再闹。」
一半。
他代签的合同,他家逼出来的退婚,他说出一半像施恩。
「不用。」
我拿出手机,拍下合同。
「酒店那边我会联系,代签无效,该谁承担谁承担。」
程砚礼脸色难看。
「沈檀音,你非要算这么清?」
「是。」
从前不清,是我蠢。
程母扑过来抢手机。
「你拍什么拍?想留证据害我们?」
妈妈挡在我面前。
她还没站稳,程母的手就推到她肩上。
妈妈向后踉跄,腰撞在鞋柜边。
我脑子嗡地一声。
「别碰她!」
程砚礼拉住我。
「沈檀音,你吼什么?我妈又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像针,沿着旧伤往里扎。
昨晚海鲜汤不是故意的。
刚才推人也不是故意的。
在他眼里,程家人做什么都不是故意的。
只有我反抗,是故意让他难堪。
妈妈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