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只记得身下的血已经不流了。
季季为琛也没有再出现过,我每天靠着保姆投喂的白粥勉强硬撑着。
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就到我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几号。
在老宅里,没有人和我讲话,也没有人将我当**看待。
他们像喂狗一样,将我的食物装在狗盘里,任由我像一个疯子。
直到现在,季为琛将费楠楠带了回来。
她蹲在我面前,眼里依旧是高傲。
“小曼姐,你还真的是个贱骨头,”
季为琛伸出手,滑稽的僵在半空,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
「小曼……」
他蹲下身,想将我抱起来,却被我挣扎着推开。
血顺着裤脚往下滴。
我扭过头,盯着他,将他的眉眼一寸一寸刻进心底。
「季为琛」我笑了一声:「你说得对,以前是我错了,以后你想怎么对她好,都随你。」
“你把我放出去吧。”
季为琛瞬间瞪大了眼。
我借着墙壁起身,拍干净身上的土,又将散发别在耳后。
才慢慢挪出去。
季为琛没有阻止我的行为,他像我感觉我已经彻底听话了一样。
直接将费楠楠带回了主卧。
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我便直接联系了做律师的闺蜜。
听完所有故事。
她问我:「你确定了?」
我指间在屏幕上轻轻地敲下,确定,两个字。
她没有再犹豫回复了一句:「季为琛作为过错方,我会帮你争取最大利益化的。」
我没有很高兴。
只觉得心底空的厉害。
隔着半开的门,我听到费楠楠故作娇柔地问:
「我住进你们的主卧,小曼会生气吧?」
季为琛抱着费楠楠轻轻放上了床:「不会的,她那么高傲的人,现在已经被折磨成了一个疯子,我相信她懂该怎么选择。」
我站在门口隔着几米的距离,看着季为琛像狗一样的跪在费楠楠面前。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又各自移开了眼。
屋里开始传出各种浪荡的声音。
费楠楠在这个时候起身故意将房门打开,她看向我的目光里带着挑衅。
从我这个位置往上看,刚好可以将主卧的风光一览无余。
季为琛就那么宠溺的看着,笑着。
心底有什么砰的一声。
碎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久到像死过一次。
我拖着沉重的脚,挪了进去,嗓音嘶哑:
「季为琛,我可以接受她的存在,但你不要把人带回家。」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房子,她不希望有脏东西出现。”
费楠楠愣了一下,随即眼眶红了。
“所以小曼,你还是觉得我脏对吗?觉得我不配住进这个房子?”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双目死死盯着季为琛。
“别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跪在这里向我求婚的。”
季为琛看着我平静的摸样,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男人噌得起身,试图拉我的手:
「她最近状态差,我不放心才将人带回家,等她状态好一点,我亲自把人送走。」
他看着我,眼神全是愧疚与恳求。
「小曼,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唯一。」
唯一?
我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就在刚才,他还在和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
现在却又转过头来和我讲唯一。
原来他的爱一直都很廉价。
胃里像塞了把刀,连呼吸都是疼。
我闭了闭眼,伸出手:
「只要你不把人带这个回家里,其他的都随便你。」
下一秒,耳边传来咔擦一声。
主卧里,摆在床头上,我和妈**合照被丢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费楠楠站在一旁,夸张的捂住嘴,“小曼,不好意思啊,我没想到它这么不经摔。”
“不过要我说,人已经没了,这些东西也不过就是个妄念,还不如让我来帮你走出阴霾。”
说着她捡起地上的照片,毫不犹豫的撕烂。
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次被点燃。
这一次,我没有再犹豫,猛地一个转身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季为琛,伸手将我推倒在地。
“够了,小曼你闹够了没有,楠楠说得也没错,她只不过是在帮你走出阴霾,你别无理取闹了。”
玻璃扎进我的膝盖,血又开始渗出来了。
我无理取闹?
我好像又见到十年前,那滩血,那摊肉。
我傻愣愣呆在原地。
季为琛弯腰捡起它,下意识为费楠楠辩解:
「别气了,她不是故意……」
我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