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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朋友见我面色惨白，快要撑不下去。
纷纷上前拦他：
「为琛，你真的要选择另一个女人吗？小曼才是陪你同甘共苦的人。」
他脚步未停，只是撞开众人朝前走。
「我不是要放弃小曼，我只是想跟着自己的心走一次。」
「没事的，过几天她就会想通，这十来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转身进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话说得直白：
「舒小姐，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你确定要流掉吗？」
医生说得没错，这个孩子的确来得不容易。
当年流产以后，我就留下了很大的后遗症，为了备孕这个孩子，我喝过无数中药，打过无数次排卵针。
甚至我现在还能感受到它就在我的身体里跳动。
眼泪从眼角流下，涩得发苦。
我低头，手放在肚皮上缓慢的摩挲了两下，声音轻得像散掉。
「手术吧。」
后面的一切好像都糊住了。
头顶的灯，扎进肉里的针，捅进身体的刮刀。
我毫无所觉。
没有抖，也没有哭。
像一滩腐肉麻木地瘫在那里，任凭她们动作。
迷糊中，那个崩溃沙哑的哭声又一次在我耳畔响起：
「小曼，往后余生你就是我的命……」
原来真心真的瞬息万变，我从不质疑他的爱，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已经爱上了别人。
从手术室出来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朋友们已经走了，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寒风吹进身体里，一条消息也没有。
我扶着肚子慢慢往前挪，每一下都走在刀刃上。
拐角处，我碰上了费楠楠。
见到我，她生生退了两步，眼睛立马红了：
「小曼，你将自己视为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又怎么样？你的男人还是像狗一样在为我服务。」
“你和你那个短命鬼的妈一样，一样的废物，一样的留不住男人的心。”
她说完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眼里得得意像刀一样将我的怒火彻底点燃。
我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淹没。
我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带着要同归于尽的绝决。
“费楠楠，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如果没有她，你和**现在还在流落街头呢。”
脑海中浮现出妈妈温柔的摸样，我手中的力气不断加大。
直到感受到身下人，逐渐没了动静。
就在这时候季为琛突然出现，他手中的药物掉落一地。
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踢飞了。
刚刚流产过的肚子在此刻又开始剧烈疼痛，血顺着裤脚流了下来。
看着季为琛为费楠楠着急的摸样，我只觉得一阵快意涌上心头。
“季为琛，这才哪到哪，我要你们也彻彻底底的感受一下我的绝望。”
将费楠楠送进抢救室后的季为琛，终于舍得给我眼神了。
他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是平静的将我从地上抱起。
“小曼，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一点？我说过了会和她断了的。”
我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身下的血越流越多，多到让人晕厥。
等我再次醒来时，人已经被季为琛带回老宅了。
他将我关进狗笼里，不许任何人接近，也不许请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