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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幻痛让我猛地弹起。凌晨三点。
没有尖叫,没有发抖。前两次的死亡已经把我的恐惧榨干了。
我一把拔掉卧室门上的钥匙揣进兜里,光脚冲进厨房,从刀架上抽出一把最锋利的菜刀。我反手死死握住刀柄,转身冲进次卧,一把将刚要起夜的母亲拽进我的房间,“咔哒”一声反锁。
母亲刚要张嘴惊呼,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拼命摇头。
客厅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我的卧室门外。
我贴着门板,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和门缝的夹角往外看。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我看清了那张脸。
不是劫匪,不是疯子。
是我的同桌,赵雪的父亲,赵建设。
他手里那把生锈的杀猪刀,正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赵叔。”我压低声音,尽量让嗓音不发抖,“你冷静点,我是林晓。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门外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像是野兽濒死前的哀鸣。
“为什么?”赵建设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你问我为什么?!”
“小雪不是抑郁症!她是被**的!”
“她的保送名额被那个**顶了!他们把她堵在厕所里,扒她的衣服,拿烟头烫她!她连死前都在喊救命!”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握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我去学校***,保安打断了我三根肋骨!”赵建设在门外疯狂地捶打着门板,“**来查,你林晓是唯一的目击者!你明明看到了!你明明看到了啊!”
“可你为了那二十分的高考加分,你跟**说,小雪是自己跳下去的!”
轰——
我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我僵硬地转过头。
母亲不知何时松开了捂嘴的手。她死死盯着我,眼眶通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她一直以为,她这个跛脚的母亲拼了命供出来的,是一个品学兼优、干干净净的好孩子。
现在,她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怪物。
“赵叔……我……”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把粗砂,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我是被逼的……校长说,只要我闭嘴,我就能上重点大学……我答应你,高考一结束,我就去翻案,我去自首……”
“放屁!”
门外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我女儿连高考考场的门都进不去了!你凭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地去**?!”
“砰!砰!砰!”
杀猪刀狠狠劈在门锁上。
脆弱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木屑混着铁锈味飞溅到我的脸上。
门框开始变形,锁舌在刀锋下一次又一次地哀鸣。
我知道,谈判彻底破裂。
第三次死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