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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剧痛还没散去,我猛地坐起,大口大口地吸气。
手本能地死死捂住颈动脉——没有血,皮肤是干的。
“滴。”
客厅传来平板电脑冰冷的机械音:“密码输入错误。请重新输入。”
凌晨三点。分秒不差。
我浑身被冷汗浸透,连滚带爬地翻下床。不是疑惑,是肌肉记忆般的恐惧。我光着脚冲出卧室,刚好看到次卧的门把手正在转动。
母亲起夜了。我和妈妈住着两房一厅的小高层。妈妈住朝北的房间,她让我住朝南的主卧,她说我正在长身体,住朝南的房间对身体好。
“晓晓,你怎么……”
门刚推开一条缝,我像疯了一样扑过去,一把攥住母亲的手腕,将她狠狠拽进我的房间,反手“咔哒”一声锁死房门。
母亲刚要张嘴惊呼,我一把捂住她的嘴,手指死死压住她的嘴唇。我另一只手疯狂指向客厅的方向,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拼命冲她摇头。
母亲愣住了。她看着我惨白的脸和浑身无法控制的颤抖,眼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她死死咬住下唇,没再发出半点声音。
我哆嗦着摸出手机,屏幕刺眼的亮光照亮了我们俩的脸。
没有信号。
左上角的“无服务”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砸在我心上。我疯狂点击紧急呼叫,屏幕却只弹出一个灰色的提示框:[当前网络不可用]。
“咔哒、咔哒、咔哒……”
客厅里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是金属门把手被疯狂扭动的声音。一下,两下,越来越急促。
他来了。
“顶住!”我压低声音嘶吼,扑向靠墙的实木书桌,拼尽全力往门后推。
书桌上堆满复习资料太重,我脚下打滑,根本推不动分毫。
母亲没有问半句废话。她伸手扫掉了桌上大半的书籍课本,拖着那条萎缩的跛腿,半个身子压上来,用肩膀死死抵住书桌边缘,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推!”
我们母女俩的重量全压了上去,书桌终于动了,勉强顶在了门后。
“砰!”
一声闷响,门板剧烈震颤。外面的男人开始用刀劈门。
“砰!砰!”
木屑簌簌落下。原本就不结实的木门中央,硬生生被劈开了一道半尺长的裂缝。
紧接着,一只粗糙、布满老茧、指缝里还夹杂着暗红血块的手,从裂缝里硬生生挤了进来。那只手盲目地摸索着,一点点向内侧的门锁扣去。
母亲瞳孔骤缩。
她猛地松开书桌,抄起旁边沉重的电熨斗,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那只伸进来的手上。白天妈妈在我的房间帮我熨衣服,她希望我明天能穿得整整齐齐去参加高考。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门外瞬间爆发出男人凄厉的惨叫:“啊——!”
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惨叫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不要命的踹门声。
“轰!”
脆弱的木门彻底碎裂。锋利的木刺飞溅,狠狠扎进我的脸颊,温热的血瞬间流了下来。
男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直接撞开了挡路的书桌。
我跌坐在地,绝望地看着他举起那把生锈的杀猪刀。他没有看我,而是径直扑向了离他最近的母亲。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地捅穿了母亲的胸膛。
母亲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男人拔出刀,带出一串血珠,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
他一步步逼近,举起了刀。
我闭上眼,等待熟悉的剧痛再次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