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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点,脑机**的排查结果弹出:过去72小时,访问过我脑机健康数据的账号只有三个——我自己、张桀、林振国。
张桀的权限不够,但他却进去了。
更奇怪的是,他的脑波曲线在凌晨点15分出现了一次0.秒的尖峰,随后彻底平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
上午8:0,我走到衣帽间,换上制服。深蓝色的面料,左胸绣着数字身份安全部的徽章:一个被无数0和1的数据流环绕的大脑轮廓,0的中间嵌着一面盾。很形象的标志——在这个时代,你的大脑就是你的***,你的***就是你的大脑。这也符合数字身份安全部的职能。
穿衣镜里,我的脸色苍白。额角那个脑机接口的疤痕微微发红——这是长期高负荷运行的副作用。三年前植入时,医生警告过我:“丁先生,脑机接口不是外设,是你的新器官。它会累,会‘生病’,也会被入侵。”
“被入侵?”
“从技术上说,我们现在都是‘半数字化人类’。”医生调出我的脑部扫描图,指着芯片接口的位置,“**承载意识,芯片验证身份。两者绑定,你才是合法的‘人’。”
他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份加密研究文档的封面。
“但理论上,存在另一种可能——‘全数字化人类’。意识完全脱离**,以纯数据形式存在。可以复制,可以转移,甚至可以……同时存在于多个载体。”
我当时觉得他在说天方夜谭:“那不就是鬼魂吗?”
“是数字幽灵。”医生表情严肃,“前不久,数字重生基金会搞了个未公开的实验,叫‘意识上传协议’。志愿者叫顾安宁,是个二十岁的女孩,想成为第一个全数字化人类。结果……”
他顿了顿,关闭了文档。
“结果她的**成了植物人,意识数据……失踪了。官方结论是实验失败,数据损毁。但圈内流传,她的意识**成了碎片,逃进了数字世界的阴影里。”
“这不可能。”我当时说。
“我也希望不可能。”医生看着我,“但记住,在这个时代,最危险的不是技术做不到什么,而是技术能做到什么——而有些人,等不及法律和伦理跟上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理论上,人的意识可以拆解成九个维度:记忆、情感、逻辑、直觉、创造力、同理心、**、恐惧,还有自我。那个实验想把这些全部数字化,结果维度崩解,意识碎片逃逸……如果那些碎片还在,如果它们在寻找宿主……”
顾安宁,我知道。她是顾安禾的妹妹。出事前,顾安禾也不知道妹妹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出事后,她也只剩下去探望的份了。
我摸了摸额角发红的疤痕。如果医生的警告是真的,那么这8秒的信号中断,就不是有人想冒充我,而是某种东西在测试我的防御,或者……在标记我的位置。
进了办公室,我没有第一时间处理临时身份信息,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今天一定会有下一步。我通过办公系统将情况向林部长做了汇报,并说明了我的应急预案。因为要让预案能保障我的数字生命,权限掌握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