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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我的胃又开始疼。
起初只是隐隐作痛。
后来连水都咽不下去。
顾淮川发现后,立刻开车送我去医院。
医生看完检查结果,直接让我住院。
“胃黏膜损伤严重,已经有出血迹象。”
“你本身有胃病,长期用药对胃部刺激很大。”
“最近情绪和作息又不稳定,今晚必须留院观察。”
顾淮川握住我的手。
“令仪别怕。”
“我陪着你。”
他替我办好手续,又推掉第二天的会议。
还将我的药一颗颗重新分好。
“睡吧。”
“我哪里都不去。”
我看着他低头核对药物的样子,忽然想起十年前。
我第一次因胃病住院。
他在病床边守了三天。
那时公司刚起步。
他白天跑客户,晚上便趴在我的床边睡。
我半夜醒来,总能看见他还握着我的手。
他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正因为爱过,我才会在这一刻产生动摇。
或许他真的能停下来。
或许这一次,他会留下。
半夜,我被关门声惊醒。
陪护床空了。
床头留着一张便签。
“公司设备故障,我去处理,很快回来。”
我盯着那行字,给他的助理打去电话。
助理明显愣了一下。
“**,设备下午已经调试好了。”
“顾总没有联系我。”
我挂断电话。
没有再问顾淮川去了哪里。
答案已经很清楚。
胃里忽然一阵绞痛。
我按铃叫来护士。
药刚吃下去,疼痛却越来越重。
没过多久,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捂住嘴。
掌心全是血。
护士立刻叫来医生。
病房里乱成一团。
医生检查后,要求马上进行紧急处理。
“联系家属。”
护士拿起我的手机。
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仍然没人接。
我忍着疼,自己拨了第三次。
这次终于通了。
电话那边传来车站广播。
“顾淮川。”
他那边安静一瞬。
“令仪?”
“你不是去处理设备故障吗?”
他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力气追问。
“我胃出血了。”
“医生让我马上治疗,你回来。”
顾淮川呼吸一顿。
“你已经在医院了。”
“医生和护士都在,你先配合治疗。”
“我现在有急事,暂时走不开。”
胃里又是一阵剧痛。
我蜷缩起来,声音也开始发抖。
“我真的需要你回来。”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
“顾先生,乔小姐已经找到了。”
“她身体没有问题,只是情绪不太稳定。”
“我们可以先陪着她。”
我以为顾淮川会回来。
他却松了口气。
“不用,乔栀闹脾气就是想见我。”
“我就留在这里陪她。”
我闭上眼。
“她已经安全了。”
“可那只是暂时的!”
乔栀的声音适时传来。
“你回去吧。”
“顾**比我重要。”
“我一个人也可以。”
顾淮川立刻安慰她。
“傻小乔,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随后,他像是被我逼急了。
“温令仪,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闹?”
“乔栀情绪本就不对你还要刺激她?万一她出什么事了你付得起责任吗?”
“你有医生、有护士还不够,连乔栀这最后一点关心也要抢走吗?”
她叹了口气,给我下了最后判决:
“等我把她安顿好就回去。”
“回来以后,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
电话被挂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忽然想起三年前,他也是这样选了乔栀。
把我一个人丢再来医院。
那时的我还以为他是真的忙,还傻傻忍着疼痛安慰他:
“我没事,你在外地出差要照顾好自己。”
后来他抱着我说:
“令仪最懂事。”
可我的懂事,却成了他一次次丢下我的理由。
医生将治疗同意书递过来。
“温女士,不能再等了。”
我颤抖着手拿起笔。
“我自己签。”
最后一笔落下时,手机又亮了。
乔栀发来一张照片。
她披着顾淮川的外套,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顾**,对不起。”
“我只是想知道,我们同时需要他时,他会选谁。”
我看了很久。
随后将照片转发给律师。
“准备离婚协议。”
律师问:
“**,确定吗?”
我看着床头那盒顾淮川亲手分好的胃药。
“确定。”
“这一次,我不要他了。”
治疗结束后,我第一时间提出了转院。
我要去一个,顾淮川怎么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
顾淮川回到医院时,天已经亮了。
他手里提着我最喜欢的粥。
甚至路过花店时,还细心给我挑了一束最喜欢的白玫瑰。
他大概以为,和过去无数次一样。
只要肯回来,肯低头哄我,我就会原谅。
可当赶到医院时。
已经人去楼空。
床头摆放着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