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孩子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他低头轻轻拍着,眼圈却红了。
我说:“不是为了给我作证,你们也能走。”
他看向许庭,谁都没立刻答应。
我没再催。
不是喊一句别忍了,他们过去那些年就能突然轻起来。
我先出了后门,沿巷子走到临街便利店。店员见我脸色不对,让我坐在门口,借了个插座。
手机开机,我先拨通父亲电话,报了位置,又拨了报警电话。
这一次,我把话说完了。
值班人员问我现在是否安全,我说已经离开那所房子,但需要如实反映被锁门、手机被收、被要求转房产的经过。
来接我的车停在门口时,我握着那杯便利店的热水,才发现自己手一直在抖。
到了***,我按顺序讲了一遍。
谁订的饭,谁提出分钱,谁翻包,谁拿手机,几点回家,门从哪里锁,谁说过转房才能走。
不确定的时间,我说大约,没有把昨晚每个让我生气的人都说成参与锁门。
**问我有没有受伤,手机和财物现在在哪里。
我把能说明的都拿出来,钱袋没回来,手机和电脑已经在手里。挂锁和钥匙留在原处,需要去核查。
父母还在来的路上,我给他们发消息,让别着急,也别带人去赵家。
父亲回了一个好,接着又问我冷不冷。
我看了那件没穿上的外套,慢慢把它披上。
赵诗宁一家来得很快。
他们不知道邵立行帮我拿过手机,以为我早上冲出去,立刻跑来告状。
贾桂芳一进门便喊,小两口拌嘴,当女婿的心眼比针还小。
赵诗宁想往我这边走,被要求先在另一边说明情况。
“他没受伤,钱也是夫妻一起用的。我们就想让他安静一晚上,怕他喝了酒出去出事。”
我看向她。
“我没喝酒。你锁门前,我明确要求离开。”
她嘴唇抿紧,转向**时又红了眼睛。
“我跟他结婚一年,哪天不照顾他?他现在非说我害他,我还能怎么办?”
**没有因为她哭,就让我先赔不是,也没有因为我父亲快到了,就先替我宣**么罪名。
他们分别询问,联系酒店核实前晚的情况,要求有关人员配合。
贾桂芳越说越急,忽然拍着腿说:“把另外两个女婿叫来!他们最清楚,我们家哪有欺负女婿?都跟自己儿子一样。”
赵诗宁立刻点头。
“对,我两位**都能作证。”
门口恰好有人进来。
许庭戴着那副修过的眼镜,手里夹着一本旧教案。邵立行跟在后面,抱着孩子,背着平时装奶粉的包。
贾桂芳像终于看见了自己人,冲许庭招手。
“你告诉他们,我们是不是一家人闹着玩!”
许庭没走过去。
他坐到另一侧,打开了那本我以为只有备课笔记的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