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饭吃到最后，岳母宣布AA。
“三个女婿，每人一万。剩下三百，我出。”
小舅子抱着打包好的龙虾笑，大**捂着刚被打红的脸，二**把孩子抱得更紧。
我没转账，妻子便抢走了包里的红包。
她说：“看见没有，男人就得管，不然一家人怎么过？”
那晚，我先被要求磕头，后来又被锁进客房。
岳母隔着门说，想走，就把城里的房子过给她女儿。
她不知道，最后替我开锁的人，也是她最满意的两个女婿。
……
年夜饭的包厢里摆了两桌。
我进门时，贾桂芳正拉着亲戚拍照，特意让酒店服务员站到旁边，把后面的金字招牌也拍进去。
“今年我请。孩子们都出息了，总得让大家聚得像样一点。”
我跟妻子赵诗宁结婚一年，这是第一次回她家过除夕。
来之前我问过订在哪里，需不需要我帮忙。她说母亲都安排好了，让我人到就行，别总像谈生意一样问东问西。
我还是买了礼物，给长辈的酒、给小辈的红包，装了满满一后备箱。
贾桂芳看过酒的盒子，先问能不能退换，又嫌燕窝不如她侄女送的包装好。
我当她嘴上挑剔，没放在心里。
现在她挽着亲戚，笑得很大声，桌上摆着我带来的酒。
小舅子赵启哲坐在主位旁边，菜单翻到海鲜页。
他问要不要再加一只龙虾，贾桂芳说过年别省，喜欢就点。
那时候还没有人提AA。
大**许庭在旁边替大家倒茶。水壶烫，他换了只手，大姐赵诗兰便瞪他，说这么点事都做不好。
他笑了笑，继续倒。
二**邵立行抱着半岁的小安，没怎么动筷。孩子睡醒了要喝奶，他问哪里有热水，赵诗雯看着手机，说自己找服务员。
我帮他腾出一个干净位置，把奶瓶递过去。
他向我道谢，声音很轻。
我那时只觉得，这两位**都不太爱说话。
饭快吃完，服务员送来账单。
两桌套餐，加上酒水与额外海鲜，一共三万零三百。
贾桂芳看了一眼，往桌上一放。
“现在年轻人不都讲AA？我们家也**，三个女婿一人一万。”
她拿出三张百元钞，拍在自己面前。
“零头我出。不占你们便宜。”
包厢里先安静了一下，接着有人笑，说女婿孝顺，老**有福。
我没跟着笑。
“妈，这个分法，什么时候说好的？”
赵诗宁在桌底下踢了我一下。
“先付了，回去再说。”
“我问的是，事先说过没有。”
贾桂芳脸上挂不住，筷子往碟子上一搁。
“我养大三个女儿，吃顿饭还得先向你打报告？”
我指了指两桌人。
“你说请客，大家才来。现在只让三个人付，不叫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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