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楠捏着纸巾，公婆坐在她两旁，宋彦站在窗边。
婆婆见我出来，先问烧退了没有，接着就说起钱。
“车那边还不知道怎样，厂里年后又要发钱。他们现在不能断。你问问**，先借一百万顶上。”
我坐下，喝了口水。
“这一百万，具体拿来做什么？”
宋彦立刻说，肯定不是乱花。
“车贷、厂里、表嫂那边，先把眼下的事压住，以后再慢慢算。”
“车损还没核，你就按整辆新车算一笔？保险和贷款的事也没问清，就想先拿钱？”
他沉下脸。
“大嫂，先把人救急不行吗？”
我望着他。
“刚才你拿***替别人决定的时候，不是这个算法。”
李楠哭出了声。
婆婆看她一眼，压低声音劝我，孕妇受不了这么大刺激，先别提那些。
宋程从厨房出来，放下碗。
“她不舒服，该去医院我们帮忙联系。车和厂的钱，是另一件事。妈，别让林晚去替别人承诺一百万。”
婆婆脸色一变。
“宋彦是你亲弟弟！”
“所以我会陪他问清该问的，把事实说清。不是让林晚去她爸那里，开一张不知道填什么的支票。”
李楠忽然抬头，看着我。
“你说得轻巧。你的车是娘家送的，我们是自己辛辛苦苦攒的。你每天睡到中午，当然不懂！”
客厅安静了。
那辆车确实有父母的心意，我没打算装成全靠自己一个人买的。
可父母愿意送给我，不等于他们也答应了，随时为别人一家补窟窿。
至于睡到中午——
我把手里的水杯放下。
“你见过我凌晨两点下播吗？”
她没说话。
“直播结束要复盘，第二天的选品和脚本要看，有时候售后没处理完，还要接着做。你来时我刚睡下，你走时我还没起，就是我一天什么都没干？”
她移开目光。
我过去总觉得，解释这些像邀功，没必要。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能帮的就帮，总会有人看见。
现在才知道，我不说，她真能替我编一份只会向父母要钱的人生。
“你家最早周转的六十万，是我替你们联系我爸借的。后来还了二十，还剩四十，你们知道。”
宋彦肩膀一紧。
“这个以后肯定还。”
“四次包装尺寸做错，加急返工那六万八，也是你们答应要承担、我先垫的。我没催，不是它不存在。”
李楠擦眼泪的动作停住了。
“我替你们周转过，替你们介绍过客户。现在，我不再替你们追加承诺。”
“你就这么计较？”
我点头。
“属于我承担过的事，我以后会记清。”
初一早上，父亲给我打来电话。
他没先问我要不要帮宋彦。
先问我，群里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那是几段拼在一起的画面：我站在台阶边，李楠在车前哭，随后是我把***十元推回去。
配的文字是，家里出了事，大嫂袖手旁观，还逼刚怀孕的弟媳偿还旧账。
没有起火时我怎样联系求助，也没有李楠认错车之前说的话。
那条视频先在亲戚群传，随后被转进一个本地做生意的群，有客户认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