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还是觉得我不配跟你们一起？」
沈柚立刻看向我，叫我说话别这么伤人。
我没有提高声音。
「你十岁时有自己的生活。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用编。我们的照片放进去，不会让过去变成另外一种。」
他低下头，说他不想记得那些。
我看着他，忽然也有一点难受。
可难受不能让我再把自己的位置挪空，交给另一个同样怕失去的人。
我打开已经导出的文件，将新硬盘交还给许潇。
没有源素材，只有我同意交付的这一版。
她看见文件名，问为什么还是《毕业以后》。
我说最初答应做的，就是这个。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你们不满意，可以不用，别再拿母版去改成别人从前的样子。」
四个人终于都不说话了。
我将硬盘递过去，手很稳。
第二天傍晚，我按约到了**礼现场。
行李已经放在爸爸的车里，他送妈妈去买路上的吃食，一会儿回来接我。
许潇催了两遍，说大家都坐好了，怎么还不去调投影。
我把导出的片子接上，先说里面涉及别人的正面影像都确认过授权，若不合今天的主题，她可以立刻停，不必为难。
她没细听，按下了播放。
前半段，是我们毕业那天。
老师擦黑板，走廊落着粉笔灰，最后一堂自习的铃响到一半，被门外的笑声盖住。谢明也在，跟其他人一样，是这段真实生活里的一部分。
没人被换脸，也没有人顶替谁。
接着是四个人分别在毕业本上写的打算。
沈柚想去京华，唐姗的队伍在京，季闻笛拿着临江的专业介绍，许潇要继续拍片。
全是她们在游戏之前，就已经想好的。
客厅里慢慢静下来。
谢明看向沈柚，她没有动。
最后一个画面，轮到我。
没有照片，只有我最早录下的一小段自述。
「我叫周砚，想去西岭大学。不是因为敢不敢，是因为我想看看，书上的山，真正站到旁边会是什么样。」
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
那时候沈柚在镜头后笑，问我们怎么办。
我答，若你们愿意一起，当然更好。
如今这句话播出来，像有人将房里一直遮着的一块布，轻轻揭开。
片子没有再接她们后来那四张假截图。
最后只剩一行字。
「毕业以后，各自选路。我的部分，到这里。」
灯亮了。
沈柚盯着我，像终于发现我今天没背常用的相机包，只带了一只很轻的文件袋。
「周砚，你这是什么意思？」
窗外传来一声很短的车笛。
我把硬盘拔下来，交回许潇手里。
「我爸来接了。剩下的庆祝，你们继续。」
沈柚追到门口，抓住我的袖口，问不是九月才开学，我现在能去哪儿。
我把她的手轻轻拿开。
「我要去的地方，原本就比你知道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