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把文件收回去，告诉她问题应交给现在的技术团队排查，不要隔着一通电话猜测。先保护现场，按交接的记录找具体情况。
她问我能不能过去一天。
我说自己已有工作，如果公司需要外部服务，可以把需求发到正式渠道，确认是否存在合作条件。
她忽然红了眼睛。
“你现在连帮我一下，都要收费？”
我看着她的脸，想起很多个被她叫醒的凌晨。
最开始，她会问我困不困。后来，她直接把电脑推到我眼前。
我说困，她说忙完这次一起休息。
可我从来没等到一张不用带设备的行程。
“景禾，你今天来，是代表公司，还是以为我们仍然在一起？”
她没有回答。
这两个身份，她以前总能在需要的时候来回换。
公司不给的，就让我用男友身份填上。
这次，我请她选清楚再谈。
她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商的项目负责人。苏景禾接起，没说几句，便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这个动作我太熟了。
以前每次她谈不下去，都会这样，像只要我接住，那件难办的事就不再属于她。
我没立刻伸手。
她低声解释，对方想确认一项与我交接有关的说法。
我接了，先说明自己已经离职，只能回答此前实际完成的工作。
对方问：“周总说，核心程序是您离开时带走的，所以现场才不稳定。公司正在等您交还，是这样吗？”
我看向苏景禾。
她避开了目光。
我告诉对方，代码和版本记录都已交接，设备在离职前可以按既定范围演示。具体故障需要现团队排查，不能仅凭一个现象下结论。
至于已经完成环境验证的说法，我没有认可过。
“可以提供交接确认和相关欠项记录，核对事实。”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接着传来周叙白的声音。
他也在那间会议室里。
“许峥，你非要这样拆台？咱们八年交情，你说一句后续能解决，有那么难？”
我听见他的焦急，忽然想起台下那个替他盯演示的自己。
他卡壳，我接话；他许诺，我补做。久而久之，他真以为自己每一句话，都能由另一个人变成事实。
“你希望我现在替你承诺的这句话，准备写在谁的名字下面？”
他没接。
**商负责人重新开口，说会按实际情况核验，在此之前，批量试点暂不推进。
我把手机还给苏景禾。
她握着它，半天没动。
我没有收走他们的产品，也没有带走他们的文件。
只是这一次，她递来的责任，没有人再自动接住。
她最后没有提交正式的外部服务需求。
周叙白不同意。
他在工作群里说，花钱请一个离职人员回来，会让现有团队觉得自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