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05
沈砚猛地抬起头。
嘴唇张了张，那声“朵朵”堵在喉咙里。
紧接着，沈母提着朵朵的外套进来，沈父拎着两袋水果，沈砚的妹妹跟在后面，顺手关上了门。
“跑这么快，鞋都没换。”
沈母笑着蹲到沙发边，替朵朵脱鞋。
周牧托着朵朵的后背，往上抱了抱。
“今晚爸爸给你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好！我要听上次没讲完的那个！”
她伸出小指，去勾周牧的手。
“拉钩，不许忘。”
沈砚撑着柜沿，膝盖离开瓷砖，又慢慢落了回去。
以前，朵朵每晚都抱着故事书等他。
最近却不等了。
前几天，沈砚拿着书坐到她床边。
“朵朵，爸爸给你讲故事？”
“不用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沈砚。
“这本听腻了？爸爸给你换一本。”
“不要，我要睡了。”
沈砚替她掖好被角，轻轻带上门。
他还以为是自己最近回来太晚，冷落了她，想着以后少接点夜里的活。
原来她只是不想听他讲的故事。
沈父从水果袋里拿出一盒车厘子，递给周牧。
“挑的最大的，你爱吃这个。”
周牧笑：“您怎么还记得。”
“你的事，我能不记着？”
昨天沈砚给父母送年货，修好了阳台的灯，想拿一颗吃。
沈父把盒盖扣上，说是留着送人的。
沈砚看着父亲把那盒车厘子拆开，推到周牧手边。
手里的扳手硌着掌心，他换了个位置，重新握住。
妹妹沈悦把包放在沙发上，挨着周牧坐下。
“周牧哥哥，你上回给我买的包，同事都问链接呢。”
“喜欢就行。”
“当然喜欢，还是你有眼光。”
她说着，又凑到陆晚晴旁边，声音压低了些。
“嫂子，我看好的那套公寓，年后要交首付了。”
陆晚晴看了她一眼。
“答应你的三十万，初七转。”
沈悦立刻笑了。
“谢谢嫂子。”
“这几天你哥要是问起朵朵……”
“我知道，就说跟着爸妈走亲戚去了。”
沈悦接得很快。
“放心，他信我的。”
沈砚低下头，把扳手卡进螺母。
卡偏了。
他松开，重新对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