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闭上眼，任由意识陷入黑暗。
再次睁眼，鼻尖满是浓重的药味。
“侯爷，夫人确实是小产了。”
“那胎儿不过月余，受了重创，加上柳姑娘那一按，已经是滑胎了。”
府医战战兢兢的声音在床幔外响起。
短暂的沉默后，是顾晏景发颤的声音。
“你说什么？她真的有孕了？”
“千真万确。若早些安胎，或许还能保住。”
“可如今夫人失血过多，伤了根本，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不可能！柳姨娘说她只是来月事！”
顾子钦尖锐的哭腔响起，
“是不是这个庸医在撒谎！”
我缓缓睁开眼，掀开床幔。
顾晏景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看着我。
他脸上的冷漠终于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慌乱。
“清棠……”
他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想要碰我。
我侧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别碰我，我觉得脏。”
我的声音沙哑，却没有起伏。
柳依依跪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
“侯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怀孕了。”
“我以为她是在怪我不懂事，我只是想帮她看看。”
“你闭嘴！”
顾晏景猛地转头，厉声呵斥。
柳依依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再发出声音。
顾晏景重新看向我，眼底满是痛楚。
“清棠，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真的怀了我的骨肉。我若是知道......”
“若是知道，你就会留下他吗？”
我冷冷地打断他，
“顾晏景，别装出一副慈父的模样。你刚才不是说，这是我算计你的工具吗？”
“不是的，我那是气话！”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
“我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我看着他这张让我爱了五年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我强撑着坐起身，随手拿起床头的一把剪刀。
“你要干什么！”
顾晏景吓得要去夺剪刀。
我将剪刀对准自己雪白的里衣，用力一绞。
我咬破手指，在白布上写下三个血字。
和离书。
“林清棠，你疯了！”顾晏景怒吼出声，眼底满是惊惧。
“我没疯。顾晏景，我把命还给你了，我们两清了。”
我将**扔到他脸上。
我掀开被子，忍着小腹刀绞般的剧痛，赤脚踩在冰冷的地上。
顾子钦拉住我的裙摆，小脸煞白。
“你流了好多血，你要去哪里？”
我一点点掰开他攥紧的手指。
“如你所愿，滚出侯府，不再碍你们的眼。”
顾晏景想拦我，却被我眼底的死寂钉在原地。
“你若敢拦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冷风吹过，我拖着残破的身体，跨出了侯府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