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我停在原地。
助理下意识挡在我面前。
傅景深没有再往前,只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走廊里来往的人都看了过来。
他像完全不在乎:“棠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把戒指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重新定制的戒指。
比当年那枚更大,也更昂贵。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我可以改。我会陪你复诊,陪你练声,陪你去任何地方。”
他说着,把那本练声本举到我面前。
“你以前练了那么多遍我的名字。棠棠,你再叫我一声景深,好不好?就一声。像以前那样。”
我看着他。
曾经这个名字,确实占据过我很多年的练习时间。
我在纸上一遍遍写,在深夜一遍遍念。
我想在婚礼那天,顺畅地叫他。
想告诉所有人,我也可以把爱说得很完整。
可现在,听见他求我再喊一声,我心里没有波澜。
我从包里拿出今晚朗读用的剧本。
剧本里有一个角色,原本叫景深。
那是作者取的名字,和他无关。
可此刻,我当着傅景深的面,拿出笔,把“景深”两个字一笔划掉。
改成了——陌生人。
傅景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我合上剧本,平静地看着他。
“傅先生。你不配出现在我的台词里。”
他整个人僵住。
戒指盒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棠棠……”
“别这么叫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我和你没有任何私人关系。如果你继续纠缠,我会报警。”
傅景深眼泪掉下来:“我只是想补偿你。”
“你不是想补偿我。”
我看着他:“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真的离开你。不甘心你再也控制不了我。”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从他身边走过。
助理替我叫来了剧场安保。
傅景深被请出去时,还在看我。
那种眼神,如果放在从前,我大概会心软。
可现在,我只觉得陌生。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傅景深都没离开伦敦。
他租了我公寓附近的房子。
每天早上给我送润喉茶,送昂贵录音设备,送我曾经提过一句喜欢的旧版诗集。
我全部原封不动退回。
有一次,他在雨里等了我四个小时,发烧到站不稳。
朋友问我:“要不要叫救护车?”
我说:“可以。顺便报警,说有人骚扰。”
**把他带走时,他看着我,眼神绝望得像要碎掉。
可我没有走近,没有问候,没有解释。
傅景深终于体会到,真心不被需要是什么滋味。
而国内,傅氏的情况越来越糟。
因为**和违法扣证件事件,多个合作方撤资。
董事会罢免了傅景深全部职务。
傅母接受采访时,把责任推给苏眠和傅景深,说傅家也是受害者。
苏眠被主持行业**,代言全部解约。
她在网上开直播哭诉,骂傅景深过河拆桥。
傅景深没有回应。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