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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咖啡馆外的雨终于落了下来,砸在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晚拿一天能死吗?
不能。
但我马上就不在这个**了。
七年了,每次都是这样。
我的生日,我的升职宴,甚至我的婚礼。
只要季瑶瑶一个电话,沈聿白就会毫不犹豫地抛下我。
偏爱是不用教的,他只是不爱我而已。
我站起身,推着行李箱,走进了机场大厅。
母亲的戒指没了,也许这就是天意,连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让我留。
过安检,盖章,走向登机口。
每走一步,我都在把过去的七年从骨肉里一点点剔除。
下午四点五十分。
我坐在候机室里,看着窗外停泊的飞机。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是沈聿白打来的视频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平静地点了接听。
视频接通,沈聿白坐在医院急诊室的长椅上,眉宇间带着疲惫。
镜头微微晃动,**里能看到季瑶瑶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知然。”沈聿白揉了揉眉心,放软了声音。
“瑶瑶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在哪?还在咖啡馆吗?我这就过去把戒指给你。”
我把手机举高了一些,**是巨大的停机坪和起落的飞机。
沈聿白的动作猛地顿住,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
“你去机场干什么?”
“出差。”我淡淡地说。
“出什么差?我怎么不知道?”
沈聿白猛地站起身,声音大得连路过的护士都侧目。
“宋知然,我警告你别玩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马上给我回来!”
我看着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沈聿白,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
我看着镜头里的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已经接受了巴黎总部的调任,不再回来了。”
“至于那枚戒指,就当是我给你留的纪念吧。”
沈聿白的瞳孔骤然紧缩,隔着屏幕,我能看到他夹着香烟的手在剧烈发抖。
“知然……然然你别开玩笑。”
“你去巴黎干什么?我们的婚礼还要在下个月补办……戒指,戒指我现在就给你送去!你哪个航站楼?你等我,我马上到!”
他转身就往外跑,甚至撞翻了旁边的医用推车。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巴黎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广播声在候机大厅里清晰地响起。
我看着屏幕里拼命往停车场跑的沈聿白,微微扯了扯嘴角。
“沈聿白,我们结束了。”
我挂断电话,然后点击了拉黑。
拔出手机卡,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雨停了。
飞机冲破云层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久违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