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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咖啡，她又撒娇让我陪她去逛街。
“反正姐姐也没事做，就当报答我的教学吧！”
“求你了，就在楼下，你帮我参谋。”
我看着她轻快的脚步，连怨都怨不起来。
她明媚、坦荡，笑起来没有半点藏着掖着的心虚。
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插足别人婚姻的人。
而我嫁给顾翊川这些年，说话先看他脸色，花钱先想家里需不需要，想去哪里也要先问他有没有空。
一步一步，把自己活得越来越唯唯诺诺，不像自己。
顶尖户外品牌的门店里，我被她哄着试穿了一件一千六的冲锋衣。
萧橙绕着我转了一圈。
“好看好看！”
我正有些心动，顾翊川发来了消息。
在干什么？
我回复。
在商城看出去玩穿的衣服。
他回的很快。
就出去几天，家里的衣服不能穿吗？
一旁的店员递给萧橙一个纸袋。
“萧小姐，您男朋友昨天电话订了这件，他说您到了就给您。”
打开纸袋，萧橙眼神瞬间亮了。
是店内展示的顶尖设计师最新款，一万二一件。
“神经。”
萧橙嘴上骂着，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
我盯着试衣间里那件我的衣服。
灰扑扑的针织衫穿了三年，袖口已经起了一层细小的毛球。
就像这五年的我一般。
回到家时，顾翊川已经在了。
他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脑。
看见我手里握着相机，他挑了下眉。
“这就是你六百块买的那个？”
我点点头。
“嗯。”
他继续敲起电脑。
“六百块也是钱，出去就玩三四天，以后吃灰了怎么办？”
以前我会解释。
会说六百已经很便宜，会告诉他我挑了很久。
现在我只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顾翊川像是意外我会这样说，刚想开口，电话响了。
他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起身去了阳台。
我识趣的躲到墙后。
“明天？”
“看情况吧。”
“知道你想去。”
他语气温柔骄纵，电话那头应该是萧橙吧。
我没再听，转身去房间收拾行李。
不一会儿，顾翊川站在卧室门口，忽然说：“别收了。”
“公司临时有事，后天要出差一周。”
我抬头问。
“那蜜月呢？”
他揉了揉眉心。
“往后推吧，都结婚五年了，不差这几天。”
我低声问：“票退不了，要损失一千三。”
他脸色有点不好。
“当花钱买教训。以后买能退的。”
说完又安慰我似的，语气缓了下来。
“一千多也不算多少钱。”
我差点笑出来。
六百块的相机，他能念我半天。
轮到一千三毁掉我盼了五年的蜜月，倒成了“不算多少钱”。
手机震了一下，萧橙发来消息。
温姐！我要出发啦！
照片是一张摊开的行李箱。
那件冲锋衣、无人机、新相机，还有两张商务舱登机牌。
目的地云市。
出发日期，正是后天。
我男朋友本来死活说忙，被我撒个娇就请了七天假。
温姐，你们蜜月也快出发了吧？
我盯着“七天假”，几行字看的我心口一缩。
取消了，他临时出差。
萧橙发来抱抱。
你老公也太忙了。
温姐，你就是脾气太好了。要是我，男朋友敢放我鸽子，我得把他头拧下来。
我竟然笑了一下。
是啊。
我脾气太好了。
那晚，我睁着眼到了凌晨。
顾翊川睡着后，我打开电脑，将拷贝好的CCD照片、这些年的银行流水、聊天记录一并整理好，又看了附近的租房。
凌晨两点多，顾翊川翻了个身。
手习惯性搭到我腰上。
“还不睡？”
他闭着眼，声音里甚至带着点困倦的温柔。
“这次不行，下次我肯定带你去。”
我看了他很久。
“好。”
我们之间，没有下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