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三个月后,我在南城找了一份新工作。
曾经的上司得知我的遭遇后,主动联系了我。把一份新的项目计划递给我。
“见夏,你的能力一直在。以前是你把太多时间花在别人身上了。”
“现在,你可以为自己做点事。”
我接过文件,认真地点头。
这是我离开伦敦后,第一次觉得生活重新有了方向。
我搬进了新公寓。
买了几盆玫瑰放在阳台。
又按照喜好采买各种家具,一点点布置好这个家。
从前,陆砚舟说会给我一个家。
我等了六年。
如今我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不大,也不昂贵。
但是属于我的个人世界。
入职后的第二个月,爸妈和两个哥哥找到了南城。
这天我刚开完会,前台便打来电话。
“沈总,有几位自称您家人的人想见您。”
我沉默片刻。
“让他们上来吧。”
父母走进办公室时,我几乎没认出他们。
母亲瘦了很多,眼睛红肿。
父亲头发白了一大半。
两个哥哥也不复从前的意气风发。
他们站在我面前,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却谁也不敢先开口。
最后,母亲将一只锦盒放在桌上。
里面是那枚金锁。
“见夏,妈把它拿回来了。”
她的声音发抖。
“念念已经有很多首饰了,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妈不该拿走。”
我看着那枚金锁,指尖轻轻一颤。
那是外婆送给我的周岁礼。
小时候,母亲总说,金锁能保我平安。
后来,我为了这个家一次次放弃自己,竟连它也没能留住。
母亲哭着说:
“你小时候最喜欢它了。每次连洗澡都不肯摘下来。”
“妈那时候怎么就糊涂了……”
我没有回答。
父亲走上前,声音苍老。
“见夏,爸爸不求你原谅。”
“这些年,是我们把你的孝顺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以此拿来骗你。”
“可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你也有自己的人生。”
大哥低着头,将一份财产清单推到我面前。
“妹妹,当年你卖掉的公寓,已经按原价买回来了。”
“还有那些首饰,能赎回来的我们都赎回来了。剩下的,我们会照价补偿。”
二哥也红着眼开口。
“小夏,我知道这些东西换不回你的五年。”
“可至少,我们不能再让你为我们付出。”
我看着他们。
曾经,我最盼望的就是他们能理解我。
只要父亲说一句支持我。
母亲说一句你放心去吧。
大哥和二哥不再拿所谓的家人责任绑住我。
我便能毫无顾虑地奔向陆砚舟。
可如今,他们终于肯放手了。
我却已经不想再走回那条路。
“东西我收下。”
我把锦盒合上。
“该赔偿的,按照清单处理。”
母亲急忙抬头。
“那你还愿意认我们吗?”
我沉默了很久。
“你们是我的父母,是我的哥哥。”
“这一点血缘关系不会改变。”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下一秒,我却继续道:
“以后你们生病可以告诉我。但我会根据自己的能力决定要不要帮忙。”
“但别的也不用联系了。”
父亲眼眶通红,还是点了头。
临走前,母亲抱住我。
她哭着说:
“见夏,妈真的后悔了。”
“跟妈回家吧
我推开她转身上车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