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8
那天之后，贺砚川没有再来工作室堵我。
只是每天都会发消息。
早上提醒我吃早餐，中午问我有没有午休，晚上问我到家没有。
我偶尔看见，却很少回复。
不是报复。
是真的没有那么多话想说了。
有一次他连发三条，最后又补了一句“看到回我”。
我盯着那四个字，想起自己以前也这样发过。
只是那时候，他从没觉得等待有什么难熬。
现在才懂，已经太晚了。
以前他晚回我半天，我都能盯着那句回复看很久。
现在他几乎每条消息都秒回，我反而没了打开对话框的**。
一周后，我去贺氏取一份工作室之前与贺氏合作项目的资料。
电梯门刚在二十六楼打开，我就听见争执声。
温晚晴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眼圈通红。
“就因为沈棠要跟你离婚，你就把我调出总裁办？”
贺砚川声音很冷。
“你越界太多了。”
“我哪里越界？”
“朋友圈、饭局，还有你一次次故意在她面前强调我照顾你。”
温晚晴脸色变了。
“可你以前从没觉得这些算越界。”
贺砚川皱眉。
“什么意思？”
“我给你发消息，你每次都会来。我在她面前说那些话，你也从没阻止过。”
她看着他，眼圈发红。
“贺砚川，不是我一个人越的界。”
走廊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贺砚川低声道：“你说得对。”
“是我一次次没有拒绝，才让你觉得这些都没关系。”
“这段婚姻走到今天，最大的错在我。”
我没再听下去，转身去了项目部。
没多久，贺砚川看见了我。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出现，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他看着我，似乎想解释。
“晚晴的事，我已经处理了。”
“嗯。”
“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我抬头看他。
“贺砚川，你还是没明白。”
他一怔。
“我离婚，不是因为她。”
“她只是让我看清，你是怎么对我的。”
他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继续道：“就算没有温晚晴，也会有工作、应酬、会议。”
“只要排在你面前的不是我，结果都一样。”
贺砚川沉默很久。
最后，他从文件夹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
男方签名处，已经有了他的名字。
“我签了。”
我手指顿了一下。
他把协议递给我，手却没松开。
“不是因为我想离。”
“是因为我知道，再拖着你，只会让你更讨厌我。”
我接过协议。
纸很轻。
可真正拿到手里时，心里还是空了一瞬。
三年的婚姻，到这里终于只剩两个人的名字。
贺砚川低声问：“沈棠，我以后会改的。”
我把协议收进包里。
“那很好。”
“只是跟我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