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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棠的择婿宴设在萧府正厅。
来的宾客不少。
她穿着一身新衣，坐在萧景珩身旁，俨然已经成了府里的女主人。
见我进来，她立刻起身。
“嫂嫂，你来了。”
我没有应她。
萧景珩迎上来。
“阿宁，今日是小棠的好日子，你不要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
“我只问一句，她的嫁妆准备好了吗？”
他抿唇。
“已经在准备了。”
柳小棠接过话。
“景珩哥哥说，嫂嫂陪嫁丰厚，先拿几间铺面给我做陪嫁，等我出嫁后再还给嫂嫂。”
我看着她。
“谁答应给你的？”
“你是我的嫂嫂，难道不该疼我吗？”
“我疼不疼你，和你拿不拿我的东西，是两回事。”
萧夫人冷声道：“苏宁，小棠嫁出去是为了萧家的脸面。你若连这点嫁妆都不肯出，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你刻薄。”
我从袖中取出账册，放在桌上。
“萧家的脸面，不能用我的嫁妆来买。”
我翻开其中一页。
“这三间铺子，是我母亲给我的陪嫁。半年前被过户到柳小棠名下。”
众人一片哗然。
我又拿出几张单据。
“这些年她的衣料、首饰、下人月钱，也都是从我的嫁妆铺子里支出。”
柳小棠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却拿得很顺手。”
她哭着看向萧景珩。
“景珩哥哥，你快告诉她，这些都是你做的，和我没有关系。”
萧景珩挡在她面前。
“够了。小棠不懂这些，你何必逼她？”
“那就问你。”
我把目光转向他。
“是不是你私自挪用我的嫁妆？”
他沉默了。
“我只是暂时借用。”
“过户也是暂时的吗？”
“我会还。”
“等她嫁了，你就还。可她若不嫁呢？”
柳小棠突然尖声道：“我会嫁！”
我看向她。
“你嫁给谁？”
她一下噎住。
今日来赴宴的几家公子都在场。
其中一人站起来道：“柳小姐，若你愿意，我可以迎你过门。”
柳小棠看都没看他。
“我不嫁你。”
那人脸色难看地坐下。
另一个公子问：“那你想嫁谁？”
柳小棠死死攥住衣袖。
我把最后一封信放在桌上。
“她不想嫁给任何人。”
信纸展开，正是萧景珩写给她的承诺。
我一字一句念出来：
“无论你嫁与不嫁，我都会陪你一辈子。此生不让你孤身一人。”
众人看向萧景珩。
我问：“你明知道她不愿意嫁，却还要娶我。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打算让我替你们遮掩？”
萧景珩脸色难看。
“我只是想让她慢慢接受。”
柳小棠忽然笑了。
她擦掉眼泪，终于不再装柔弱。
“接受什么？”
她看向我。
“接受景珩哥哥娶妻，还是接受他和别的女人生儿育女？”
厅里安静下来。
她一步步走到萧景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我不想嫁人。我为什么要嫁人？”
“从我哥哥死后，只有景珩哥哥陪着我。他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那我为什么还要把他让给别人？”
她看向我，眼里全是怨恨。
“是你抢走了他。”
我问：“所以你便让他给自己上锁？”
“那又如何？”
“你让他娶我，却不许他碰我。你还想让我替你出嫁妆。你到底要什么？”
柳小棠攥紧萧景珩的袖子。
“我要他永远是我的景珩哥哥。”
我看向萧景珩。
“你听见了吗？”
他闭了闭眼。
过了很久，他抬手解开了腰间的锁。
锁扣落地。
所有人都以为他终于做出了选择。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
“阿宁，我错了。”
“只要你留下，我现在就和小棠断绝关系。”
我看着地上的银锁。
“太晚了。”
“我可以补偿你。”
“我不要。”
我从袖中取出和离书。
“这是我让人拟好的。”
萧景珩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要和我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