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顾清宁崩得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快。
她账号被全平台封禁。
品牌解约函一封接一封。
课程购买者联合**她虚假宣传、精神损害和消费欺诈。
她曾经用来包装自己的话术，被网友原封不动还给她。
伴侣要建立边界，那法律也会和你建立边界。
平台也和你建立边界。
品牌也和你建立边界。
受害者也和你建立边界。
她试图开小号卖惨。
刚发出一句“我也是网络暴力受害者”，就被网友扒了出来。
评论区只有一句话刷屏：沈知夏才是受害者。
陆氏集团也受到牵连。
股价连日下跌。
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要求陆承砚辞去所有职务，配合调查，切割个人负面影响。
陆承砚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一切，声望、权势、体面，全都在几天内崩塌。
**很快作出临时裁定。
鉴于陆承砚在我死亡事件中的严重失职、强行带走孩子、放任**伤害监护环境等行为，安安暂由外婆林淑兰照顾。
我妈拿到裁定书那天，抱着安安哭了很久。
“知夏，妈妈把安安带回来了。你放心。妈妈会照顾好他。”
我飘在她身边，终于感到胸口那块沉重的石头松了一点。
陆承砚想见孩子，被拒绝。
他堵在**门口，眼眶通红：“我只是想看他一眼。”
我妈抱着安安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
安安趴在外婆肩头，看见陆承砚时，小嘴一瘪，又开始哭。
陆承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刻，他彻底失去了作为父亲的资格。
夜里，陆承砚一个人回到别墅。
别墅里空荡荡的。
婴儿床被搬走了，我的照片也被我妈带走了。
他推开浴室门。
地砖已经被清洗过无数遍，可他仍像看见了满地血迹。
他跪在浴缸边，手指抚过冰冷的边缘。
“知夏。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他。
他打开手机，反复播放那段原始音轨。
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陆承砚捂住脸，痛哭失声。
“知夏，别说了……”
可他又舍不得关。
他一遍遍听，一遍遍崩溃。
后来，他把别墅所有窗帘都拉上。
把房间关得密不透风。
不让一丝光进来。
他抱着我生前穿过的睡衣，坐在浴室门口，反复对着空气说：
“知夏，我回头了。你出来看看我。你不是说害怕吗？我陪你。”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形容枯槁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迟来的陪伴，比刀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