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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天的冷静期结束了。
民政局大厅里人来人往。
我带着律师提前十分钟到达。
杨铭晚了五分钟。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疲惫。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递过去的资料。
“雨桐。”
我没有回应，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那是系统导出的操作日志。
我在医院发现*****时，就已经导出关键记录。离开前，我又把自己账号能够下载的日志全部做了备份。
“签字之前，我们先对一下账。”
我翻开第一页。
“两年前的除夕，我因为回娘家，少做了一顿年夜饭，被扣二十分贤惠分。”
“那天我爸在医院抢救。你给我的新年礼物，是一条警告弹窗。”
杨铭的呼吸变重，双手慢慢攥紧。
我翻开第二页。
“去年的结婚纪念日，我加班晚归半小时，触发了你的冷处理机制。”
“整整三天，你没和我说一句话，直到我主动认错。”
我看着他的脸。
“还有这一次，我躺在ICU里，你却只关心系统数据。”
“后来我被锁在书房，你又按下了全局静默。”
我合上日志。
“杨铭，这就是你所谓的科学婚姻。”
“你用一堆代码，记录了自己是怎么把我逼到绝望的。”
杨铭低下头。
“对不起。”
他的声音在发抖。
“项目已经停了，家里的设备也拆了。剩下的代码和数据，我会处理。”
“雨桐，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不再干涉你。我把所有权限都交给你。”
他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
“把权限交给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你还是不明白。”
“我不做你的程序了。”
“我要做个人。”
我把笔递给他。
“签字吧，别让我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给你留。”
杨铭看着那支笔，迟迟没接。
律师轻咳一声。
最终，他接过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字。
笔尖用力过猛，划破了纸张。
办完手续，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把离婚证放进包里，转身走**阶。
“雨桐！”
杨铭在背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如果那晚我没有按下静默键，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这一步？”
他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点期盼。
我回头看着他。
“如果那晚你没有按静默键，我会签完项目合同，再回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葱油拌面。”
“可惜，没有如果。”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