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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杨铭找到了我。
他先去找了帮我搬行李的旧同事,又在公司门口堵了两天,才问到这栋公寓的大概位置。
这里位于老城区,连电梯都没有。
楼道里贴满开锁和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我提着一袋青菜上楼,在三楼半的拐角看见了他。
他穿着高定西装,皮鞋踩在油污斑驳的水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眼里全是血丝,下巴上长出一层胡茬。
看见我的那一刻,他快步走**阶。
“雨桐……”
他伸手想接我手里的袋子。
我侧身避开。
“你找我有事?”
我的语气平静。
“你住这种地方?这里连基本安保都没有。”
“这不关你的事。”
我继续往上走。
他跟在后面。
“我已经让人把家里的监控全拆了。”
“APP项目也停了,以后没人会再给你打分。”
“妈那边我也说过了,她不会再干涉我们。”
他说一句,就看一次我的表情。
可我没有回头。
到了四楼,我掏出钥匙开门。
杨铭抢先一步按住门框。
“还有你的项目。”
他深吸一口气。
“我查过青鸟计划,那是个好项目。我愿意出资,用之前投资人百倍的价格重新启动。就当是我补偿你。”
我拔出钥匙,转头看他。
他的眼里带着笃定。
他还是觉得,只要给出足够多的钱,就能抹平伤害。
“杨铭。”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晚我被锁在书房里,拿着没有信号的手机,等了你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你能花钱买回来吗?”
他按在门框上的手开始发抖。
“我……”
“你拆监控,是因为监控留不住我。”
“你停掉项目,是因为里面的数据已经成了笑话。”
“至于你的钱,我不要。”
我推开他的手,打**门。
“雨桐,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他的眼眶发红。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没有回答,只从鞋柜上拿起一根旧充电线。
那是他落在我行李里的。
我把充电线扔回他怀里。
“青鸟计划我可以自己重新做。”
“你的项目,我不要。”
“你,我也不要了。”
“离婚协议已经交给律师。你如果同意,下周和我去提交离婚申请。”
说完,我关上门。
门板将他隔绝在外。
我靠在门后,听着外面长久的安静。
没有眼泪,也没有心痛。
失望攒够以后,连恨都显得多余。